“不。” 汤姆弯腰捡书，声音闷得像浸在井水里，“用你吸收的恶意，那才是月桂树根真正需要的‘催化剂’。”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想起昨夜在西里斯怀里汲取的愤怒与欲望，那些粘稠的情绪此刻还在血管里晃荡。
“我做不到。” 她低语，“那和黑魔法无异。”
“麦克白夫人说过，” 汤姆直起身，瞳孔里跳动着病态的光，“‘为了更大的善，必要之恶是荣耀的勋章。’”
他逼近半步，鼻尖几乎触到她的，“况且，你以为邓布利多会用独角兽血救你？他只会在办公室喝着柠檬雪宝，祈祷梅林显灵。”
禁林的夜雾如凝固的奶脂，塞拉菲娜的龙皮靴碾碎最后一片荧光蕈。独角兽的哀鸣从雾深处传来，像根银针刺破耳膜。
她攥紧汤姆给的银质血瓶，想起他说的 “善意的掠夺”，金纹在指尖亮起又熄灭，像做错事的幼兽。
“别怕。” 汤姆的声音从传音咒里传来，“它受伤了，你是救世主。”
独角兽蜷缩在巨橡树根部，右前蹄缠着带倒刺的铁链，渗出泛着荧光的血液。
塞拉菲娜的喉间泛起酸意，这场景与她七岁时目睹的麻瓜屠宰场如出一辙， 同样的恐惧眼神，同样的无助颤抖。
“我可以帮你。” 她跪下身，金纹如蛛网覆上铁链，“但需要你的一滴血。”
独角兽的瞳孔映着她的倒影，忽然温顺地低下头。塞拉菲娜的指尖触到它温热的毛皮时，金纹突然不受控地钻入伤口，吸出齿轮碎片的瞬间。
血液滴入银瓶的刹那，独角兽发出悲鸣。
塞拉菲娜的鼻腔涌进铁锈味，却在治愈伤口时故意不用金纹吸收痛苦，而是用自己的生命力灌注。
回到密室时，西里斯正蜷在她的四柱床上，黑发乱得像被打人柳抽过。他睁开眼，灰眸里映着她苍白的脸：“去哪了？”
“禁林。” 她扯掉被露水浸透的斗篷，金纹在他触碰的瞬间缠上他的手腕，“救了只独角兽。”
西里斯的手指擦过她唇角的血迹：“受伤了？”
“没有。” 她撒谎，主动吻住他的唇，月桂香混着他身上的冷杉味，像团野火灼烧着良心。
这夜的亲密带着近乎自毁的疯狂。塞拉菲娜数着西里斯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老茧擦过自己的肋骨，直到他沉沉睡去，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对不起。” 她对着黑暗低语，指尖抚过他腕间的月桂印记，“但有些黑暗，你永远不会懂。”
斯莱特林地窖密室，荧光苔藓在石壁上织出诡异的地图。雷古勒斯·布莱克跪在人偶前，魔杖尖泛着幽绿光芒，钻心咒在空气中撕开细小的音爆。
“力度不够。” 小巴蒂·克劳奇倚在墙角，浅金色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你母亲用钻心咒时，会让受刑者的眼球爆出鲜血。”
雷古勒斯猛地抬头，银蛇怀表链在指尖绷出细响。提到母亲时，他耳尖微不可察地发烫，却在烛光下抿成斯莱特林式的冷硬：“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儿子不需要模仿任何人。”
“可她派了家养小精灵在你领口缝窃听器。” 小巴蒂轻笑，雀斑在病态的红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上周你在厨房偷岩皮饼的动静，她隔天就收到了带渣的报告。”
少年的下颌线骤然绷紧，想起昨夜收到的吼叫信。羊皮纸上除了 “纯血的荣耀需用鲜血浇灌” 的烫金大字，还附着一瓶新调配的增强剂，瓶身刻着：“给我最出色的继承人，别让混血的香气迷了眼。”
“她以我为傲。” 雷古勒斯的魔杖尖刺入人偶心脏，绿色魔药喷溅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像道扭曲的荣耀勋章，“上个月纯血宴会上，她把我的食死徒臂章别在胸口，逢人便说‘布莱克家的利剑’。”
“利剑需要鞘。” 小巴蒂撇嘴，却在窥镜里捕捉到雷古勒斯眼底的复杂情绪，那是被控制的窒息感与被认可的病态满足在撕扯，“可鞘里总插着吐真剂和血誓卷轴，滋味如何？”
雷古勒斯的魔杖突然失控，一道绿光擦过小巴蒂耳尖，在石壁烙出焦痕。他想起今早更衣时，发现内衬里新缝的显影咒符文，但凡接触混血相关物品就会发烫。
“她只是怕我重蹈西里斯的覆辙。”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狼首徽章，金属边缘刺痛掌心，“而我，不会让她失望。”
“当然不会。” 小巴蒂轻笑，指尖转动着偷来的窥镜，镜片里映着塞拉菲娜寝室的金纹投影，“至少你见过黑魔王，而我…” 他顿住，故意拖长语调，“知道有个帅气的幽灵每周找斯内普索取魔力。”
少年的瞳孔骤缩，魔杖尖的绿光骤然变亮：“你想说什么？”
“别紧张，小蝙蝠。” 小巴蒂推开人偶，靴跟碾碎地面的荧光蕈，“我只是好奇，那个幽灵为什么总盯着安布罗休斯的金纹？”
他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听说你是食死徒，不如… 帮我牵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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