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蛮蛮收回思绪：“外面那么冷，你还是别出去了，让他暖一暖吧。”一个疯老头，翻不出浪。
耿道听到苏蛮蛮的声音，缓缓转过头，看清她的脸，嗷一声叫：“女罗刹，女罗刹，救命啊。”他撞开门跑了。
把崔英几个吓得半天没回过神。
苏蛮蛮眉头拧了拧，女罗刹指她？
耿道跑到再也提不起力气，一屁股坐进雪地，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他实在不明白，这辈子为什么和上辈子不一样。
上辈子，他和孟晓珊顺利结婚，婚后将对方吃得死死的。
即使后来离婚，他也从孟晓珊那得到了一大笔财产。
拿着那钱，他娶了更年轻的媳妇，儿女双全，母亲无疾而终，若非遇到苏蛮蛮，他肯定还会有一个安宁的晚年。
后来他死了。
被苏蛮蛮那个恶毒小辈下蛊折磨而死。
等他再醒来，竟然在班房里。
出来的时候，孟晓珊早已嫁宋鹤。
自家老母亲，却贫困交加去世。
上辈子后娶的温柔媳妇，今生不再看他一眼，以至于他至今光棍。
一切都是苏蛮蛮害的。
他越想越恨。
积蓄力气，准备回去和苏蛮蛮拼了。
等他返回诊所。
诊所已经关门。
他环视四周，发现苏蛮蛮的身影，她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
他悄悄跟上去。
见两人进了一家小餐馆，不知道这辈子，她有没有上辈子那么厉害，防止自己没动手便被她制服，他躲在附近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餐馆内的苏蛮蛮，要了两份馄饨。
和孩子面对面坐，等待的时间，小家伙小声道：“妈妈，今天来诊所的疯大爷躲在树后看着我们。”
苏蛮蛮转头。
树后一道影子躲了过去。
一向警惕的她，坐到孩子旁边，面朝外。
树后的人影再次看过来时，她淡定地迎上对方的目光。
耿道下意识后退，旋即躲远。
“妈妈，他走了。他好像很怕你。”
苏蛮蛮想起耿道喊的女罗刹：“你觉得妈妈是不是女罗刹？”
秦苏木摇头：“不是，妈妈是世上最温柔的人。”
苏蛮蛮笑道：“你还挺会哄人，你平时为什么总不说话？”
秦苏木抿唇，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以前管事的教导我们，少说话多做事。”
“你妹妹怎么反过来了？”
秦苏木：“所以她经常被管事的处罚。”
苏蛮蛮笑出声，她很久没问过孩子们，他们当药童时候的事，孩子也不提，没想到今天自家儿子会主动说，她再次按捺不住好奇：“怎么处罚？”
秦苏木：“药田除虫，巡夜。”
苏蛮蛮还想再问。
馄饨上桌。
苏蛮蛮重新要了一个小碗，从大碗中捞出馄饨放小碗里晾着，送到小孩跟前，又在孩子下巴处垫了手帕：“小心点吃，别弄脏了。”
“嗯！”
........
吃过馄饨。
苏蛮蛮牵着小孩离开餐馆，因着耿道的跟踪她，她返回的路上用余光留意周围，很快便察觉对方如影随形。
这可不行啊。
喊她罗刹，说明见识过她的手段。
虽然她和这人才第二次见面，但她不得不防。
下班回到家，她便把耿道的画像画下来，让女儿也看清楚。
随后为两个小家伙准备足量的毒药。
“如果这人抓你，你把这毒下过去，保管对方立即失去行动能力。”
秦艽捏着药包：“妈妈，如果不小心下到同学身上怎么办？”
苏蛮蛮严肃且认真：“没有不小心，千万不能下到同学身上，否则我也让你尝尝这毒的滋味。”
秦艽脖子缩了缩：“可你之前说，如果同学欺负我，我可以反击。”
苏蛮蛮：“不是一个理儿。你的同学顶多跟你互相推搡，这人会要你的命。对付恶人，才能下这样的毒。”
秦艽小嘴动了动：“好吧。我听你的。”
秦凛听出话外音：“同学欺负你了？”
秦艽忧郁地点头：“坐我后面的胡小红，今天早读课上揪我辫子。”
她也没怂，悄悄下了痒痒粉。
胡小红中招后痒痒却因为穿得厚挠不到，难受得直哭。
她痛快了好久。
秦凛：“没有理由揪你辫子？”
秦艽重重点头：“没有理由。本来我不想跟告诉你的。你既然问了，我就说说她。她还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她没有铅笔，别人都不借给她，只有我借给她，她不感激我，反而在课间推我。”
秦凛目光落在秦苏木身上：“苏木，是这样么？”
秦艽不悦：“爸爸，你不信我？”
秦凛解释：“不是不信，我想听听你哥怎么说。”
秦苏木：“胡小红确实从艽艽这里得到了一支铅笔。至于推艽艽，揪她小辫，我这两天没去不知道。艽艽不至于撒谎。”
秦艽昂着头：“爸爸，听见没有？”
秦凛摸了摸自家闺女的头顶：“听到了，那小孩子怎么这样？”
苏蛮蛮反倒觉得正常：“我以前读小学的时候，大概二年级，那会儿写钢笔字用蓝墨水，我后桌一个男的总欺负我，往我衣服上弄墨水。”
秦凛：“后来你怎么办？”
苏蛮蛮：“和他打架，不过我没打过他，身上被他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我爸爸下午接到我的时候看到了，眼睛都气红了，找老师理论，老师说会批评，我爸爸不解气，问我是谁干的，直接找到对方家里，把那个小男孩的爸爸揍了一顿。
第二天爸爸就请了一个武师父教我练武，然后再也没人敢欺负。苏木和艽艽，也该练起来了。”
秦凛：“孩子学得过来么？”学业，学医，养蛊，制毒，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他觉得小孩比他这个大人都忙。
苏蛮蛮想了想：“养蛊制毒等放假吧，送我爷奶那学。现在老家的村里有医生了，奶奶也闲了，正好有空教他们。小苏木，艽艽，你们觉得呢？”
秦苏木：“嗯。”
秦艽：“我不想回村，吃个冰棍要走几里地，还不一定有。”
苏蛮蛮抬手轻点小孩的额头：“天天吃甜的，你小心蛀牙！”
秦艽：“反正我享受了，蛀牙就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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