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尹立辰再次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消毒酒精的味道…船只正剧烈摇晃着，舷窗外，颠倒山特有的双色海浪正在暮色中翻涌。
“你睡了整整三天。”罗西南迪咬着雪茄靠在门框上，白色西装沾着可疑的焦痕，“能解释下为什么你口袋里会有世界政府的加密怀表吗？”
尹立辰摸向口袋，那块陪伴自己十年的铜制怀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狰狞的缝合伤疤，沿着锁骨蜿蜒至心口，形状竟与记忆中的怀表纹路完全吻合。
“或者我们可以换个话题。”青年突然压低声音，黑色手套轻轻按在尹立辰尚未愈合的伤口上，“比如...你是如何预判霍金斯的斩击轨迹的？”
尹立辰挠了挠后脑勺，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医疗室的挂钟发出整点报时的声响。尹立辰望着镜中陌生的东方面孔，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他原本的身体。海鸥纹身的倒影在瞳孔中逐渐清晰，窗外传来海军集结的号角——伟大航路的入口正在云层后若隐若现。
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尹立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原来是它的叫唤声，于是他赶紧下床找食物充饥。由于饿到发慌，尹立辰索性连灯都还来不及开就直接夺门而入，映入眼帘地是一个透明的方形盒子，盒中那颗布满螺旋纹路的金色果实正在发光，在漆黑无比的房间中显得格外耀眼！
于是乎，当尹立辰的指尖触透明盒子的瞬间，某种冰冷的共鸣突然从脊椎窜上后脑。表面倒映出他瞳孔中流转的齿轮状光斑。
“别碰那个！”实验室外传来罗西南迪的喊声，“那是凯撒·库朗最新研制的仿制品...”
警告来得太迟了。
果实表皮突然像液态金属般融化，顺着尹立辰的指缝渗入体内。数以万计的陌生记忆碎片在脑内炸开——戴着镣铐的科学家们在培养皿前记录数据、世界政府官员在阴影中交易、某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狂笑着按下自毁按钮。
“认知同步率90%！”机械音在实验舱内突然响起，红色警报灯开始旋转。尹立辰跪倒在地，看到自己左手正在透明化，皮肤下浮现出与金色果实相同的螺旋纹路。
罗西南迪破门而入时，整座实验室的玻璃器皿都在高频震颤。尹立辰的瞳孔分裂成六边形蜂窝状结构，每个晶格中都倒映着不同角度的实验室场景。更诡异的是，他身侧漂浮着三个半透明的虚影——赫然是五分钟前的罗西南迪、正在走廊奔跑的海兵、以及正在港口抽烟的霍金斯。
“复制果实...”罗西南迪的雪茄掉在地上，“凯撒这个疯子，居然真的仿制出了传说中的镜镜果实变种。”
尹立辰感觉有十多个自己在同时思考。他能感知到三百米外海鸥振翅时羽毛的颤动，能听到军舰底舱老鼠啃食木屑的声响，甚至能尝到罗西南迪此刻口腔里的雪茄余味。当他的视线扫过墙角消防斧时，那柄斧头突然在他掌心具现化——连同使用者二十年来的肌肉记忆一起涌入脑海。
“放下武器！”二十支火枪同时上膛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尹立辰转头看到自己的镜像：十七个不同角度的海军士兵，每个人举枪的动作都带着0.3秒的延迟。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视觉残留——自己正在同时观测所有可能性中的未来片段。
枪声响起前的0.5秒，尹立辰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的双腿自动复刻了罗西南迪特有的“月步”技巧，指尖迸发的钢线则是霍金斯的赤刀流奥义。当子弹穿透残影时，他已然出现在实验室通风管道中，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本染血的实验日志。
“认知过载警告！”机械音再次响起。尹立辰的视网膜开始渗血，那些不受控复制的记忆正在吞噬自我意识。在彻底失控前，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用消防斧在金属墙面上刻下一串坐标——正是之前从霍金斯祭坛上看到的古代文字。
追击声渐近时，尹立辰突然在实验日志的夹层摸到张泛黄的照片。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研究员抱着婴儿站在奥哈拉全知之树下，背后站着戴单片眼镜的战国元帅。更令人震惊的是，婴儿襁褓上绣着的天龙人徽章，与他胸前伤疤的形状完全吻合。
“原来这就是世界政府要销毁实验室的原因...”尹立辰的喃喃自语被剧烈的爆炸打断。整艘军舰突然向右倾斜45度，海楼石打造的船体正在被某种黑色物质腐蚀。
血刃海贼团的赤色旗帜在浓烟中升起，霍金斯站在船首像上擦拭长刀：“我说过，黎明仪式需要十三个祭品。”他的瞳孔变成蛇类般的竖瞳，“不过现在，我对复制体更感兴趣。”
尹立辰扶着栏杆起身时，发现自己的倒影没有跟随动作。海面倒映出的青年穿着天龙人的华服，手中把玩着那块齿轮怀表。当霍金斯的斩击劈开浓雾时，他本能地抬起左手——完美复刻了青雉的“冰河时代”，却混入了赤犬的岩浆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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