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刚过,关妙妙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基地。
她一身深蓝色的运动装束,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还提着一个用符纸封得严严实实的金属小箱。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剑。
“关师姐!”张小玄第一个迎上去。
“回来了。”秦怀河从装备室走出来,打量了她一眼,“没受伤吧?”
“没事,几个尸傀,还伤不到我。”关妙妙放下背包和箱子,看向我,“华元,你怎么样?”
“死不了。”我扯出个笑容,“清微观那边……”
“虚惊一场,但很恶心。”关妙妙眉头微蹙,指了指那个金属箱,“袭击者留下的‘残渣’,我师父让我带点样本回来,看看百里能不能分析出点什么。”她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用黄绸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另外,我把‘青霄’的备用剑鞘带来了,上面有我师父新刻的‘破邪清光咒’,关键时刻应该能派上用场。”
百里辉一听有“样本”,立刻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接过金属箱:“放心妙妙,交给我!就算是化成水了,我也能给它测出DNA……哦不,能量残留谱!”
众人简单交流了一下情况。关妙妙带来的信息证实了秦怀河的猜测,袭击清微观的尸傀确实融合了西南痋术和湘西尸蛊的特征,而且炼制手法相当“奢侈”,显然是故意展示肌肉兼带挑衅。她师父判断,刘文手下的莲媞(擅魅惑幻术与汲取精气)和司曜辰(墨篆门叛徒,擅傀儡与符阵)很可能都参与了尸傀的改良。
“他们是在拖时间,也是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郑一秋听完后分析,“如果我们因为师门遇袭而分兵回援,或者关道友延迟归队,他们对老城区的行动就更从容。现在看来,他们没料到关道友这么快就能抽身。”
“也可能他们根本不在乎。”秦怀河淡淡道,“尸傀成本再高,对刘文来说也是消耗品。他的目的可能就是把水搅浑,让我们猜不透他下一步到底要干嘛。不管他,我们按自己的节奏来。妙妙回来了,人手齐了。大家最后检查装备,半小时后出发。”
半小时后,夜色最深沉的时刻。
两辆经过百里辉改装、漆成不起眼灰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废弃厂区,朝着老城区方向开去。我和袁莱、金福禄、百里辉坐一辆,秦怀河、郑一秋、关妙妙、张小玄坐另一辆。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吼和仪器偶尔发出的嘀嗒声。
我靠在后座,闭目凝神,试图将状态调整到最好。但灵台深处那玲珑阁残影的“指向感”始终存在,像一根细针刺在意识里,不断提醒着我东南方向那口古井的存在。更让我不安的是,随着距离拉近,残影的闪烁频率似乎在加快,与我心口的灵宝法印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法印清辉不受控制地微微流转,带来一阵阵心悸。
“华元哥,你脸色不太好。”坐在旁边的袁莱低声道,递过来一个小瓷瓶,“含一片这个,‘冰心镇魂丹’,能帮你稳定灵台,隔绝部分外在干扰。”
我道谢接过,含了一片在舌下。一股清凉中带着苦涩的药力化开,缓缓上涌至灵台,确实让那烦躁的“指向感”和心悸减弱了些许。
车队没有直接进入老城区核心,而是在距离古井所在那片废弃街区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停下。这里是一片等待拆迁的老旧居民楼,大半已搬空,夜里寂静得可怕。
众人下车,迅速集结。秦怀河背上了那个装着“九星镇岳尺”的木匣,郑一秋则展开一张手绘的老城区地气脉络图,最后确认布阵点位。
“以古井为圆心,半径五十米。”秦怀河指着图上几个标红的位置,“我需要在这七个点同时打下‘镇岳钉’,配合尺子,构成‘七曜锁地局’。老郑,你带妙妙、小玄、袁莱,负责东、南、西、北四个正方位。福禄、百里,你们俩跟我,负责东北、东南两个偏位。华元,你守在西北偏位,这个位置地气相对平缓,压力最小,你只负责感知和警戒,不用参与布阵。”
分配妥当,众人立刻分散行动,如同水滴渗入干涸的土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和断壁残垣之间。
我和秦怀河、金福禄、百里辉一组,向着西北方向摸去。夜晚的老城区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路灯早已损坏,只有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建筑的轮廓。脚下的石板路缝隙里长满枯草,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就是这里了。”秦怀河在一处半塌的院墙角落停下。这里地势略高,能隐约看到几十米外那口被破败小庙半掩着的古井井台。他放下木匣,打开,取出那柄玄黑色的“九星镇岳尺”。
尺子一出匣,那股沉重浩瀚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连周围流动的微风都为之一滞。秦怀河双手托尺,神情肃穆,口中低声诵念起一段古朴拗口的咒文。那咒文音节奇特,仿佛不是人类喉咙能发出的声音,而是大地本身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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