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的光束依旧忠诚地笼罩着床尾那一小片区域,将古诚跪坐的身影和他敞开的、残留着撕扯痕迹的胸膛,照得清晰无比。
阴影中,叶鸾祎似乎完全隐没了,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只有那只曾悬于光中的脚,此刻已收回床榻深处,连同她的存在感一起,暂时退居幕后。
古诚维持着挺直的跪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时光遗忘在祭坛上的石像。
胸口被撕裂的睡衣布料虚虚地挂在臂弯,敞开的胸膛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皮肤上被她指尖划过的地方。
仿佛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和那慢条斯理的、令人心悸的刮擦感。
心脏不再狂跳如奔马,却沉甸甸地、一下下有力地撞击着胸腔。
那份搏动感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光束温暖,却照不透他心底那一片被彻底掀开后又归于沉寂的茫然。
羞耻感如潮水般退去些许,留下的是更深的、被烙印般的归属感。
以及一种……悬空的等待。
他就这样跪在光里,仿佛被这束光钉在了原地,等待着阴影中可能永远不会再来的下一个指令,或者仅仅是下一个眼神。
时间在光束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被寂静拉长。
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嗡鸣,能感觉到膝盖接触地毯的绵软压力渐渐变得清晰。
甚至能数清光束中悬浮的、极其微小的尘埃。
就在他几乎要以为这场无声的“展示”会持续到天荒地老时,阴影中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不是脚步声,更像是衣料摩擦床单的声音。
紧接着,那片阴影的边缘,再次出现了那只手臂。
依旧是象牙白的真丝睡裙袖子滑落至肘部,手臂线条优雅,在昏暗中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它探出阴影,并没有直接伸向他,而是落向了床头柜——那盏台灯的基座。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调节声响。台灯灯罩的角度被微微调整了。
光束的边缘变得柔和了一些,扩散的范围也稍稍扩大,将古诚跪坐的整个身影,连同他身前一小片地毯,都更完整地包裹了进去。
光线似乎也更温暖了一点,少了一些舞台追光的锐利,多了几分室内夜灯的昏黄静谧。
做完这个细微的调整,那只手臂并没有立刻缩回阴影。
它悬在半空,似乎在犹豫,或者在观察。
然后,它改变了方向,朝着光晕中的古诚,缓缓伸来。
这一次,目标不是他的脸,也不是他赤裸的胸膛。
那只手,轻轻落在了他挂在臂弯的、被撕坏的睡衣布料上。
指尖先是碰了碰那粗糙的撕裂边缘,仿佛在确认破坏的程度。
然后,手指勾住了那松垮的、即将滑落的布料,不是扯,而是……轻轻向上提了提,又向中间拢了拢。
一个极其细微的、近乎本能的整理动作。
试图将那片被他粗暴撕开的遮掩,稍微复原一点点,尽管明知那裂痕已无法弥合。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臂弯的皮肤,温热而结实。
动作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拢起的布料也只是勉强盖住了他胸口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胸膛和腰腹依然暴露在光线下。
但这个动作本身,却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古诚死寂的心湖里,激起了远比刚才粗暴撕扯更为汹涌的波澜。
他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难以置信地望向阴影的方向。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不成调的气音。
不是因为疼痛或恐惧,而是因为……这个细微的、近乎“多余”的、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或许可以称之为“回护”或“确认”的动作。
叶鸾祎的手在完成那个拢衣的动作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的指尖,顺着拢起的布料边缘,极其自然地、下滑了一小段距离。
然后,轻轻落在了他靠近肋骨下方的、一片光滑的皮肤上。
那里,或许有一道非常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旧日浅痕,是许久之前某次意外留下的。
又或许,只是皮肤本身微微凹陷的曲线。
她的指尖,就那样静静地贴在那里。
没有抚摸,没有按压,只是贴着。
微凉的指尖,与他温热的皮肤相贴,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静默的触感。
古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或羞耻,而是因为一种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感洪流。
酸涩、温暖、难以置信的悸动,还有更深沉的、骨髓里透出来的归属与驯服,混合在一起,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猛地低下头,前额几乎要触碰到膝盖前的地毯。
肩膀无法控制地耸动着,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冲破眼眶,大颗大颗地砸落在他面前被灯光照亮的地毯绒毛上,瞬间洇开深色的、沉默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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