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汀抬眼看向跟进来的酒店经理，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拍在桌上，指了指身旁的巴坤，语气带着几分施舍：“把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都叫过来，好好伺候一下我这位兄弟。”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给经理递了个眼神，那是让对方多带些人来。
酒店经理见状，眼睛瞬间亮了，以为碰到了出手阔绰的大客户，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好嘞！爷您稍等，我这就把最拔尖的姑娘都叫过来！”
说着，便快步退了出去，没多久就带着一排穿着暴露的姑娘走了进来。
姑娘们排成一列，姿态各异地搔首弄姿，嘴里娇滴滴地喊着“爷”。
巴坤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状似不经意地抬眼扫了一圈，眼神淡漠，仿佛对这些女人毫无兴趣。
可就在目光掠过人群末端时，他的眼眸忽然微眯，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站在最边上的女孩身上，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那脸庞太过熟悉，眉眼间的轮廓像极了一个他以为早已不在的人。
巴坤微微前倾身体，又仔细看了两眼，试图从那厚重的妆容和刻意讨好的姿态里，确认自己的判断。
酒店经理眼尖，很快就察觉到了巴坤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以为巴坤是看上了那个女孩，立刻笑着朝那女孩喊道：“阿瑶！过来！”
名叫阿瑶的女孩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怯懦又强装镇定的脸。
“去，好好陪这位客人喝几杯，把这位爷陪开心了，小费少不了你的，以后在这儿也有你好日子过。”经理语气催促，眼神里满是势利。
被叫做阿瑶的女人僵在原地，浑身透着一股与周遭糜烂格格不入的呆滞。
她垂着脑袋，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泛白的下颌线，双手紧张地攥着裙摆边角，指节泛白，怯生生的模样连抬头看巴坤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主动上前挪动半分。
酒店经理看得心头起火，脸上的堆笑却不敢褪下。
他快步走到阿瑶身后，伸出手暗暗用力推着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压低的催促：“愣着干什么？快过去！”
力道不算轻，阿瑶一个趔趄，踉跄着扑到巴坤面前的沙发旁，被经理顺势按坐在了巴坤身边的空位上。
“好好照顾这位爷，要是惹得爷不高兴，有你好果子吃！”经理恶狠狠地在阿瑶耳边叮嘱了一句，又转头对着巴坤谄媚地笑了笑，才带着其他姑娘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包间门。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只剩外面隐约传来的劲爆音乐。
巴坤拿起桌上的酒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自顾自地仰头喝了两口，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滑落，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身旁的阿瑶依旧呆坐着，脊背绷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束手束脚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巴坤余光扫过她，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这模样，倒不像是久经风月的陪酒女，反倒像只误入陷阱的小绵羊，又笨又呆，浑身都透着一股被磋磨过的顺从。
想来是这段时间在酒吧里，被其他客人调教得没了性子，才会这般怯懦。
自始至终，她都没敢抬头，仿佛低着头就能避开所有灾祸。
巴坤抬眼，不动声色地朝阿斯汀瞥了一个眼神。
兄弟多年的默契无需多言，阿斯汀瞬间会意，从刚才巴坤那骤然收紧的下颌线和凝滞的目光里，他就猜到，这个叫阿瑶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巴坤一直在找的路瑶。
阿斯汀立刻配合着打起掩护，端起一杯刚倒好的洋酒，凑到怀里女人的唇边，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强迫：“来，美人儿，陪爷喝一杯。”
怀里的陪酒女本就想着客人迟早要和自己上床，提前喝点酒助兴也好，自然没有阻拦，微微仰头就着阿斯汀的手喝了下去。
阿斯汀一杯接着一杯地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巴坤和阿瑶的方向，确保两人的互动不被打扰。
那陪酒女喝得脸颊通红，眼神渐渐迷离，醉意上涌后，主动勾住阿斯汀的脖子，含糊地说道：“喝……喝不下了……爷，要不咱们去酒店吧？”
阿斯汀勾唇一笑，指尖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语气浪荡又敷衍：“不急，爷就喜欢看你喝醉了任人摆布的样子，再喝几杯。”
说着，又强行将酒杯凑到她嘴边。
陪酒女迷迷糊糊的，只能顺从地继续喝着，很快就醉得瘫软在阿斯汀怀里，没了力气再说话。
眼看阿斯汀这边已经稳住，时机差不多了，巴坤放下手里的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侧头对着身旁依旧呆坐的阿瑶，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情绪：“跟上。”
说完，便径直起身，朝着包间角落标注着“卫生间”的门走去。
这所谓的卫生间，不过是酒吧为了方便客人寻欢设下的套间，外面是简陋的洗漱台和卫生间，再推开一道隐蔽的木门，里面就藏着一张简陋的床，凌乱地铺着灰色床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暧昧的气息。
阿瑶前段时间就被一个客人强行带进来过，那人当时就要对她动手动脚，她拼了命反抗，最后被客人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还是一起来的姐妹赶过来顶上，才勉强逃过一劫。
事后，酒店经理勃然大怒，把她关在杂物间饿了三天三夜，眼神阴狠地威胁她：“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客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下次再敢反抗，我就把你卖到卖器官的黑作坊里去，让你死无全尸！”
那三天的饥饿与恐惧，成了阿瑶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显然没有认出眼前的巴坤，只当他是又一个想找乐子的客人，带自己去卫生间，无非是想和自己发生关系。
阿瑶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她磨磨蹭蹭地起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挪着小碎步，一步一停地慢悠悠往卫生间的方向挪动，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走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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