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头目嫌恶地皱了皱眉，松开了手，挥挥手：“走走走！别死在这儿晦气！”
夜枭连忙扶住“虚弱”的慕容清婉，连声道谢，快步走出了城门。
直到走出老远，混入官道上的人流，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夫人，您怎么样？”夜枭低声问。
慕容清婉擦掉咳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眼神恢复清明，但脸色依旧苍白：“没事。先去汇合点。”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城南约定的那座荒废义庄赶去。
路上，慕容清婉一直在想萧承宇那边的动静。
一刻钟的喊杀声……是试探性突围？还是里应外合？梁王调兵去靖王府，是围堵，还是……萧承宇已经杀出来了？
不管怎样，京城这潭水，已经被她彻底搅浑了。
接下来，就是趁乱摸鱼，找到那半块信物，救出萧承宇，粉碎梁王的阴谋！
她摸了摸怀中，裂开的金属片、剩下的钥匙组件都在。
武器还在，战斗就还没结束。
太阳渐渐升高，照亮了前方蜿蜒的道路，也照亮了她眼中那簇不曾熄灭的火焰。
城南那座义庄，荒得连野狗都不爱来。断壁残垣，棺材板子横七竖八，一股子陈年霉味混着淡淡的尸臭，能把人顶一跟头。
慕容清婉和夜枭摸到后院一口最破的棺材后面，敲了三下棺材板。
里面传来同样节奏的回敲。
棺材板被轻轻顶开一条缝，露出老鬼那张精瘦警惕的脸。
他看到慕容清婉，眼睛一亮，赶紧把人拉进去——棺材底下居然是个不大的地窖，几个幸存的暗卫和先前分散的人都在里面，个个带伤，但眼神都还亮着。
“夫人！”众人见到慕容清婉，都松了口气。
“情况怎么样？靖王府那边有确切消息吗？”慕容清婉顾不上寒暄，直接问。
老鬼压低声音：“刚得到信儿，世子爷天没亮时带人从王府密道杀出来了！跟围府的‘龙骧卫’干了场硬的，宰了不少，自己也折了些人手，但成功突围，现在下落不明。梁王气得跳脚，把靖王府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密道入口，正全城搜捕呢！”
杀出来了！慕容清婉心口一块大石落地，随即又提起来——下落不明？是躲起来了，还是……
“我们的人能找到世子爷吗？”她问。
老鬼摇头：“难。城里现在梁王的眼线太多，世子爷肯定也知道，不会轻易联系我们。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苏小姐那边又冒险递了次消息，说昨天半夜，她好像看到有批人趁乱进了皇宫方向，穿着不像普通护卫，身手极好，领头的……有点像世子爷。”
进宫？萧承宇这时候进宫干什么？皇帝被软禁在养心殿，守卫森严，他去不是自投罗网？除非……他有别的目的？
比如，那半块信物？梁王随身携带，但会不会在宫里另有存放点？或者，皇帝知道什么？
“宫里现在什么情况？”慕容清婉追问。
“更严了。梁王把‘影煞’的精锐都调去了皇宫，说是保护皇上，实则是怕有人劫驾或者……皇上突然‘没了’。”
老鬼道，“世子爷如果真进了宫，恐怕凶多吉少。”
慕容清婉沉默。萧承宇不是莽撞的人，他敢进去，一定有他的理由和把握。但眼下这情况，他孤军深入，确实危险。
她必须做点什么，分散梁王的注意力，给萧承宇创造机会，或者……接应他出来。
“梁王现在在哪？”她问。
“应该在宫里或者梁王府。出了这么大乱子，他肯定坐不住。”老鬼道。
慕容清婉盯着地窖壁上跳动的油灯火苗，脑子飞快转动。梁王最在意什么？皇位？信物？还是……“幽主”的力量？
信物在他身上，皇宫和王府守卫重重，不好动。
但“幽主”力量……黑石谷的泄露点暂时被压制，但京城呢？“鬼手”提到过龙脉节点异常……
她猛地想起，第一次用鳞片和“阵盘”试图引动信物时，那股沉凝的波动传来的方向，似乎不仅仅是珍宝阁……还有更深层、更遥远的地下感应？难道信物不仅是一件器物，还与京城地下的龙脉或者某个“节点”有联系？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形。
“老鬼，京城地下暗渠、废弃矿道、还有早年修建的隐秘地宫，这些地方，你知道多少？尤其是可能靠近皇宫、或者传闻与‘龙气’有关的地方。”慕容清婉眼神锐利。
老鬼愣了一下，随即道：“知道一些！咱们干这行的，对这些犄角旮旯最熟。靠近皇宫的地下有前朝修的几条备用密道和排水皇渠，但大多被堵死了。废弃矿道主要在城西山里。
至于地宫……传闻太祖皇帝修建皇城时，确实在地下留了处‘镇国地宫’，但入口只有历代皇帝知道，具体在哪儿，没人清楚。”
镇国地宫？慕容清婉心头一动。
会不会……皇室那半块信物，原本就存放在那里？梁王得到的，或许只是开启或者联系地宫的“钥匙”？
“把你知道的所有这类地方的详细情况，尤其是可能入口的位置，都标出来。”慕容清婉从怀里掏出一张简易的京城草图，“另外，我需要火药，分量不用多，但要响，要能冒烟。”
“火药？”夜枭皱眉，“夫人，您想……”
“声东击西，再加把火。”慕容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梁王不是怕‘天命’不稳吗？不是拿‘神物’说事吗？
我就在他眼皮底下，弄出点更‘神异’的动静来。顺便……试试看，能不能把藏在地下的‘东西’，或者‘联系’，给他炸出来！”
地窖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玩得也太大了！在京城地下搞爆炸，万一引发地陷或者触动什么不该动的东西……
“夫人，这太冒险了！而且我们人手不够，火药也不好弄……”老鬼为难。
“人手不用多，精就行。火药……我记得城西有家爆竹作坊，是咱们的暗桩？”慕容清婉看向夜枭。
夜枭点头：“是，但存量不多，而且威力……”
“不要威力，要动静和烟雾。”慕容清婉打断他，“配上我特制的药粉，够用了。老鬼，你立刻去准备地图和火药。
夜枭，挑两个最擅长潜伏和爆破的好手。其他人，分散到皇宫和梁王府外围，留意任何异常动静，随时准备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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