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丹霞山的晨雾被日光蒸得稀薄,喵仙峰的青石阶上,还留着方才灵气冲撞的浅痕。紫衣册封使瘫在阶下,紫金令牌滚落在草叶间,蒙了一层灰,再无半分仙盟使者的威仪。
灵猫们的呼噜声还在山巅绕着圈,从最初的紧绷戒备,揉成了软乎乎的欢喜,像晒透了暖阳的绒团,蹭得整座山峰都暖了起来。阿玳蹲在山门横木上,橘色的毛被风拂得蓬松,爪子扒着刻有“喵仙宗”的木柱,尾巴甩得欢快,嘴里还不忘嘟囔:“娘嘞,刚才那阵仗,差点把猫爷的魂儿吓飞,还好白衣神仙靠谱,不然咱非得把这凌霄殿来的鸟人挠成筛子不可!”
它说着,还故意抬爪亮了亮尖细的爪锋,在阳光下闪了闪冷光,惹得周围几只小灵猫围着它蹭来蹭去,奶声奶气地喵叫,一派热闹景象。
林墨站在山门正中,垂眸看着掌心渐渐熄灭的丹火。淡红的火莲余温还留在指尖,带着青木香的淡香,怀里的香囊贴着心口,暖意一层一层漫开,压下了方才翻涌的杀心与戾气。
他左手依旧自然垂在身侧,只是指尖不再蜷缩——那是他放下杀意的信号,也是浪子收起锋芒,甘愿守着一方山门的温柔。颈间的浅疤被日光映得清晰,曾经刻在骨血里的屈辱,如今早已被护短的执念磨成了凌厉的风骨,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不轻易出鞘,出鞘必见血。
云璃站在他身侧,浅青布裙的衣角终于不再被死死捻着,指尖的泛白慢慢褪去,只是抬手整理发髻时,指腹还会不自觉地摩挲那根简单的木簪,依旧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轻颤。她抬眼看向林墨的侧脸,眸底的惊慌早已化作温柔的安心,嘴角轻轻弯起,像灵田里悄然绽放的青木香,淡而暖。
玄夜卧在青铜丹炉顶,金眸半阖,不再有方才压得紫衣使者踉跄的上古威严,只是慵懒地舔着前爪,猫尾轻轻扫过炉口的青烟,将那缕温养宗门的猫仙灵气息,散得更匀。它是喵仙宗的魂,是上古遗脉,如今魂归山门,脊梁挺直,再无半分受制于人的憋屈。
山风卷着青木香,掠过整整齐齐的灵田,掠过光可鉴人的丹炉,掠过磨得光滑的山门木柱,掠过每一只灵猫蓬松的皮毛,最后缠上林墨的衣摆,像在轻轻安抚这场惊心动魄的册封风波。
林墨缓步走到瘫软的紫衣使者面前,脚步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紫衣使者浑身发抖,抬头看向林墨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居高临下:“林…林宗主,我…我也是奉命行事,道君的密令,我不敢不从啊……”
“奉命?”林墨轻笑,声音淡得像山风,却带着刺骨的冷,“奉赶尽杀绝的命,奉阳奉阴违的命,还是奉折我宗门、断我猫族脊梁的命?”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挑起那枚滚落在地的紫金令牌,令牌上“仙盟册封”四字依旧刺眼,却在他的丹火余温下,微微发烫。
“刘使者,”林墨的目光落在他惨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怜悯,“云渺替你揽了过错,烧了假旨,可你心里清楚,凌霄殿的刀,从来都没真正收回去。”
紫衣使者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私改旨意,擅带杀机,即便回到凌霄殿,也难逃执法堂的惩处,玄宸道君向来薄情,绝不会为了一颗弃子,坏了与喵仙宗暂时的平衡。
“滚吧。”
林墨忽然松开手,紫金令牌落在紫衣使者怀里,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
“带着你的人,回凌霄殿复命,告诉玄宸道君——”林墨站起身,素白镶青边的衣袍被风拂起,浪子的漫不经心里,藏着斩钉截铁的坚定,“喵仙宗,不叛、不卑、不欺、不受欺。他若想守着仙盟的安稳,便别再动歪心思;他若想赶尽杀绝,我林墨,守着一峰灵猫,奉陪到底。”
紫衣使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顾不上理会一旁吐血不起的黑衣执法修士,跌跌撞撞地化作一道灰光,仓皇逃离了丹霞山,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山巅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灵猫们欢快的呼噜声,和青木香随风轻漾的温柔。
阿玳蹦到林墨肩头,爪子拍着他的脸颊,东北口音喊得震天响:“林哥!咱赢了!咱喵仙宗真正立住了!以后谁再敢来咱山门撒野,猫爷第一个挠他!”
林墨抬手,轻轻揉了揉阿玳蓬松的橘毛,嘴角难得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这是他离开废丹峰后,第一次笑得这般真切,没有伪装,没有凌厉,只有守着家人的安稳与释然。
“立住了,”他轻声道,“但路还长。”
云璃走到灵田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株绽放的青木香。花瓣嫩白,花蕊浅黄,香气淡雅,沾在指尖,久久不散。她回头看向林墨,声音轻柔:“林哥,你看,青木香都开了,比往年任何时候都好看。”
林墨走过去,站在她身侧,垂眸看着那株小小的青木香。灵草拔节的微响清晰可闻,露珠滚在叶尖,被日光一照,碎成点点银光,落在泥土里,润着根须。他忽然想起云渺白衣离去的背影,想起那句“守住你的猫,也守住你自己”,想起对方袖中,那枚与自己怀里一模一样的青木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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