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仪走了。
她迈着轻快的、找到了人生真谛的步伐,消失在了承恩殿的门口。
我没送。
我瘫在椅子上,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八个字。
经世济民,万世之法。
这口锅,太大了。
大到能把我整个人连骨头带肉,炖成一锅汤,还绰绰有余。
我就是个想开饭馆的厨子。
我哪懂什么经世济民。
我说的那些,什么供应商管理,什么店长负责制,什么市场竞争……
那都是我穿越前,为了我的“林氏私房菜”连锁店,熬夜啃下来的商业企划书啊!
我把它,当成了治国方略,说给了一个宫斗段位可能比我还高的德妃听。
我完了。
这一次,我真的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娘娘,您没事吧?”
锦书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您的脸色……好难看。”
我能好看吗?
我仿佛已经看见,工部的官员,拿着我的“饭馆管理条例”,在朝堂上跟陛下汇报工作。
然后,陛下用他那双能把人看穿的眼睛,看着我,嘴角一勾。
“爱妃,还有什么高见?”
我还有个屁的高见!
我只想告老还乡!
“端下去。”
我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胃里空空的,却什么都吃不下。
这种感觉,比饿肚子还难受。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蔫了。
我把承恩殿的大门关得紧紧的,谁来也不见。
对外就说,我染了风寒,需要静养。
其实我是心病。
我怕再见到任何人。
我怕他们再用那种看神仙的眼神看我。
我怕他们再问我,下一个“治国方略”是什么。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明天早上吃什么。
天气,一天天凉了。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叶子开始大片大片地往下掉。
风一吹,满地金黄。
萧瑟。
凄凉。
我裹着厚厚的披风,站在廊下,看着那一片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人一冷,一空虚,就想吃点东西。
吃点热的,油的,能填满所有空虚的东西。
我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副画面。
一整只肥嫩的羔羊,被架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外皮是焦黄酥脆的,上面撒满了亮晶晶的盐粒,还有红色的辣椒面,绿色的香料碎。
用小刀轻轻一划,滚烫的肉汁就顺着刀口流下来。
撕下一条肥瘦相间的羊腿肉,吹一吹,塞进嘴里。
那股子带着炭火香和香料味的浓郁肉香,瞬间就能从舌尖,暖到胃里,再暖到四肢百骸。
“咕噜。”
我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太想吃了。
太想吃了。
“秋天了,真想吃一顿烤全羊啊……”
我抱着柱子,喃喃自语。
只有这种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欲望,才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些“经世济民”的烦恼。
“母妃。”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裴昭。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身后。
十五岁的少年,身形已经抽长,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越发显得清隽挺拔。
他手里还拿着一卷书,显然是刚从上书房回来。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有点心虚,像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孩子。
“刚到。”
他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向了那满地的落叶。
他的眼神,比这秋风,还要沉静。
“母妃在看落叶?”
“啊,是啊。”我赶紧找补,“这秋天,就是让人伤感。”
我得表现得深沉一点,才符合我现在的“人设”。
不能让他知道,我刚刚是在对着落叶,流口水。
裴昭没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那些落叶,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跟我一起伤春悲秋了。
他忽然开口。
“母妃说的烤全羊,是指北境草原上的那些部落吗?”
我:“?”
我的大脑,当场宕机。
什么?
什么部落?
我在说吃的,你在说什么?
这两个东西,有关系吗?
裴昭没有看我,他依旧看着那些落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秋风起,草枯黄。草原上的日子,不好过了。”
“他们就像这秋后的羊,看似膘肥体壮,实则挨不过冬日的严寒。总要南下,来我大裴的边境,叨扰一番。”
“烧杀劫掠,无非,就是想在入冬前,抢些过冬的口粮。”
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着一种我看不懂,但莫名熟悉的,叫“原来如此”的光。
“母妃是想告诉儿臣,对待草原部落,不能一味强攻。”
“要像烤羊一样。”
我彻底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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