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胤将体内澎湃的灵力缓缓收归丹田，仙蜕境的修为初步稳固。
门外传来规律的叩击声，木易执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何长老，该出发返回宗门了。”
“知道了。”何胤起身，推开门。木易执事看到他，眼神微动，似乎察觉到他身上气息与片刻前有所不同，但并未多问，只是快速说道：“这次情况有些紧急，何长老需要先行一步，我留下处理善后。”
何胤收拾好行囊便御剑向着药神门飞去，到达药神门后何胤解除飞剑，穿行在药神门依山而建的廊道间，沿途遇到的其他弟子纷纷躬身行礼，神色却不如往日轻松，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
中央议事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主位上，葛门主面色沉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葛烈坐在他下首左侧，见到何胤进来，对他咧嘴一笑。右侧坐着的就是几位长老，皆是药神门的核心决策层。
何胤在靠近末尾的一个空位坐下，厅内无人交谈，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葛门主手指敲击扶手的轻微嗒嗒声。
见人已到齐，葛门主停下动作，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何胤身上片刻，随即开口，声音低沉：“人都到了。召集诸位，只为一事：道域。”
这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脊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葛门主继续道：“峡谷一战，我们胜了，斩了对方一位长老。但最后那道传讯投影，你们都看到了，也听到了。那不是虚张声势，是道域正式下的战书。报复，很快就会来。”
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门主，我五大宗门联手，难道还怕他一个道域？他们再强，还能同时灭了我们五家不成？”
葛门主则是认真地说道：“李长老，你把道域想得太简单了。我们此次能胜，有多重原因。一是对方轻敌，派来的人并非其真正核心精锐；二是我们准备充分，以逸待劳，且有何胤逐步蚕食道域各处据点，扰乱了他们的布置。但这样的机会，不会有第二次。”
大长老颔首，肯定了葛门主的说法：“门主所言极是。道域的真正实力，深不可测。据我们埋藏极深的暗线零星传回的消息推测，其宗门之内，玄宸境、道君境的高手恐怕不在少数，甚至域主更是达到天宗境。我们五大宗门联合，表面看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但若道域铁了心要报复，倾巢而出，我们……胜算渺茫。”
“那……那他们为何不立刻动手？”另一位瘦削长老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侥幸。
“制约。”葛门主吐出两个字，“道域并非无所顾忌。八大远古家族一直超然物外，但实力深不可测，对道域同样是一种威慑。道域若动用全力对付我们，必然元气大伤，届时若远古家族趁机发难，他们也无法承受。此外，道域内部也非铁板一块，各大派系倾轧不断，调动全部力量需要时间，也需要平衡内部纷争。但这段时间不会太长。”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道域的强大如同乌云压顶，而远古家族的制约又如同风中残烛，不知何时会熄灭。
何胤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上轻轻点动。葛门主和葛烈的话，印证了他心中的判断。
不能将希望寄托于外部势力的牵制，更不能指望道域会手下留情。那道黑影的死亡宣告绝非儿戏。
他抬起头，迎着葛门主看过来的目光，平静地开口：“门主，诸位长老，依我之见，讨论道域何时来、来多少，意义不大。关键在于，他们来时，我们是否有力量挡住，甚至……反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何小友有何高见？”葛门主问道，眼神锐利。
“高见谈不上。”何胤语气依旧平稳，“只有两点。第一，全力提升自身实力。宗门所有资源，应立刻向有潜力的弟子倾斜，不惜代价，助他们短期内突破。闭关秘境、丹药库存，此刻都不必再吝啬。第二，主动探查。我们不能坐等道域打上门，应派出精锐小队，设法接近道域势力范围，尽可能查明他们的动向和报复计划的具体内容，哪怕只能得到零星信息，也比完全被动挨打要强。”
那位李长老皱起眉：“提升实力自是应当。但主动探查道域？这太冒险了！派出去的人，怕是九死一生！”
“留在宗门，若是宗门被破，同样是十死无生。”何胤看向他，眼神没有丝毫退避，“用少数人的冒险，换取宗门可能的生机，这笔账，值得算。我可以带队前往。”
葛烈猛地看向他：“师傅，你刚经历大战，又……”他顿了顿，把“刚刚突破”几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需要时间巩固修为。此事太过危险。”
“正因为我刚和他们交过手，对他们的手段有些了解，我去最合适。”何胤态度坚决，“修为可以在路上巩固。时间，恰恰是我们最缺的东西。”
葛门主沉默地看着何胤，似乎在权衡。几位长老也低声交换着意见，厅内响起一片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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