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散去时，丽塔和幽兰黛尔已经消失。
希儿看着空荡荡的钟楼边缘，最终不满的情绪还是归于平静。
另一个自己的声音难得正经。
“那个金发女人很强，在我之上，天命到底想干什么？”
温蒂捂着胸口站起来，青绿色的能量在掌心旋转。
“不管她们想干什么，我们得找到那个量子计算中心。布洛妮娅姐姐说，那里可能有琪亚娜的线索。”
温蒂看着前不久布洛妮娅发来的消息，一脸凝重地对希儿开口说道。
夜风突然带来一阵微弱的机械运转声，两人对视一眼，跟着声音跳下钟楼，落在一条堆满废弃零件的后巷里。
巷子深处，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用机械手指拼着破碎的玩偶——
她的左臂是银色的金属构造，后颈处露出一圈接口，连接着一根细细的数据线，延伸向巷尾的黑暗。
听到脚步声，小女孩猛地抬头。她的眼睛是纯粹的蓝色，像两块嵌入机械眼眶的蓝宝石，瞳孔里却跳动着二进制代码的绿色光点。
“你们是……圣芙蕾雅的人？”她的声音像合成器，却带着孩童特有的清澈，“灰蛇说，你们会来找我。”
小女孩的名字叫“07号”。
这是灰蛇给她的编号，她坐在废弃仓库的铁桶上，机械手指灵活地拆解着生弥之前打碎的改造人残骸，蓝色的瞳孔里不断闪过数据流。
“我的大脑连接着天穹市的所有服务器，灰蛇让我筛选有用的情报，你们要找的白发女孩，空之能量波动在天穹中心的生物实验室，那里是世界蛇的容器培养舱。”
希儿看着她后颈的数据线，忍不住问，“你不疼吗？这些机械……”
“疼是什么？”
07号歪头，机械眼球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灰蛇说，疼痛是低效的情绪，我的存在就是高效处理数据，就像量子计算机的终端。”
她举起一块改造人的芯片，“这个里面有自毁程序，你们刚才遇到的灰蛇是第37号克隆体，主意识在量子计算中心的服务器里。”
温蒂的风之能量轻轻拂过她的机械臂，“他为什么要改造你？一个小女孩……”
“因为我的大脑兼容性最高。”
07号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蓝色瞳孔里的代码停顿了一瞬。
“我原来的名字叫小雅，住在天穹市的孤儿院，三个月前，崩坏兽袭击了孤儿院，灰蛇救了我，然后……”
她抬手碰了碰机械臂的接口。
“他说，这是新生。”
另一个希儿的声音在意识里沉了下去。
“狗屁新生，这就是把人当成机器。”
希儿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那是琪亚娜临走前塞给她的，草莓味的。
她剥开糖纸，递到07号面前。
“尝尝这个吧，不是数据，是………甜的。”
07号的机械手指迟疑地接过，放进嘴里。
蓝色瞳孔突然睁大，数据流乱成一团：“这是……什么？味觉传感器收到异常信号……很奇怪，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个真正的孩子。
温蒂笑了，青绿色的风之能量卷起一片落叶，落在07号的粉色连衣裙上。
“我们要去生物实验室救那个白发女孩，你能帮我们避开灰蛇的巡逻队吗？”
07号点头，瞳孔里的代码重新变得有序。
“城东的监控我可以暂时屏蔽，但你们只有十分钟，灰蛇的主意识会察觉异常，到时候他会启动净化程序——所有连接服务器的改造体都会自毁，包括我。”
希儿的指尖顿了顿：“那你……”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储存情报。”
07号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刚才的甜，不在我的数据库里，如果……如果我能帮你们找到她，能不能……让我再尝尝那种味道？”
仓库外传来改造人的脚步声，07号的眼神中突然出现一丝动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猛地抓住希儿的手，机械手指冰凉。
“快走！从通风管道走，我给你们标路线！”
她的数据线突然弹出，连接到旁边的控制台，屏幕上瞬间出现生物实验室的三维地图。
“你们要找的人在B区的培养舱里，那里的能量屏障需要两个人同时破坏！”
希儿和温蒂冲出去时，听到身后传来07号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琴弦。
“草莓糖……很好吃。”
——————
生物实验室的培养舱是透明的。
琪亚娜悬浮在淡绿色的液体里，银色的长发像水草般散开，空之律者的核心在她胸口发出微弱的光，被无数根数据线连接着，通向舱外的巨大服务器。
灰蛇的主意识投影站在控制台前，机械眼球里映着培养舱的影子。
“再等三十分钟，空之核心就能与量子计算机同步，到时候，世界蛇就能掌握空间跳跃的终极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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