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切磋的前两天，通天峰刚下过一场薄雪，后山练剑场的青石地上覆着一层浅浅的白霜，清晨的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银光。万剑一踩着霜花早早来到练剑场，手里握着那柄新磨好的小木剑，剑身上还缠着一圈细布 —— 这是万震云特意为他缠的，怕他练剑时手滑。
“今日我们不练新招，只练应对快攻的应变技巧。” 万震云提着两个木剑走过来，将其中一柄递给儿子，“道玄的快攻像‘急雨打叶’，又快又密，核心在‘连’和‘猛’，你之前练的‘剑起青云变扫剑’‘劈剑卸力’正好能破，但要练到‘条件反射’的程度，才能接住他的招。”
万剑一接过木剑，重重点头。昨日他特意找李师兄打听了道玄的招式特点 —— 道玄最擅长 “连环刺剑”，能在一息间刺出三剑，剑尖始终锁着对手的胸口；还有 “快速劈砍”，劈剑后不回收，直接变扫剑，衔接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这些信息，他都记在了竹简上，睡前还翻来覆去琢磨应对方法。
“先练‘剑起青云变扫剑’，应对他的‘连环刺’。” 万震云站到练剑场中央，摆出进攻姿势，“我会模拟他的节奏，第一剑刺你左肩，第二剑刺胸口，第三剑刺右腹，你要在第一剑来时就变招，用扫剑拨开，别等三剑都刺过来。”
话音刚落，万震云的木剑就 “咻” 地刺向万剑一左肩。万剑一连忙抬剑做 “剑起青云” 的刺姿，可刚要转扫剑，动作却慢了半拍 —— 木剑堪堪碰到父亲的剑刃，还是被对方的剑尖逼到了胸口前。
“太快了！” 万剑一额头冒出细汗，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不是我太快，是你变招时‘留力’太多。” 万震云收回剑，走到儿子身边，指着他的手腕，“剑起青云转扫剑，关键在‘转腕要快’，别等刺剑的劲用完再变，刺到一半就转，像甩鞭子一样，手腕轻轻一拧，剑就扫出去了。”
他握着万剑一的手，带着他练了一遍：先抬剑刺向空中，刺到一半时，手腕猛地向左侧拧转，木剑顺势划出一道圆弧，“呼呼” 地扫过身前的白霜，将地上的霜花扫开一片。“感觉到了吗？转腕时别用胳膊的劲，用手腕的巧劲，又快又省力。”
万剑一跟着单独练了十几次，一开始还是会慢半拍，练到第二十次时，终于找到 “半刺半转” 的节奏 —— 抬剑、刺剑、转腕、扫剑，动作连贯得像流水，木剑扫过的轨迹也越来越稳。
“好！现在试试应对‘连环刺’！” 万震云再次摆出进攻姿势，这一次，他的剑刺得更密：第一剑左肩，第二剑胸口，第三剑右腹。万剑一盯着父亲的剑尖，在第一剑刺来的瞬间，抬剑半刺，手腕迅速转扫 ——“叮” 的一声，木剑精准拨开父亲的剑刃，顺势扫向第二剑的轨迹，又将第二剑挡开。
“漂亮！” 万震云眼中闪过赞许，却没停手，第三剑紧接着刺向万剑一右腹。这一次，万剑一没慌，借着扫剑的余劲，手腕再转，木剑像有了灵性，又将第三剑拨开，甚至还借着父亲的力道，轻轻反击了一剑，剑尖指向万震云的手腕。
“不错，应变快多了！” 万震云收回剑，笑着递过水壶，“歇口气，接下来练‘劈剑卸力’，应对他的‘快速劈砍变扫剑’。”
喝了口水，万剑一重新站好。万震云这次换了进攻方式，木剑高高举起，带着 “呼呼” 的风声劈向他头顶 —— 这是模拟道玄的 “快速劈砍”。万剑一连忙举剑格挡，可刚碰到父亲的剑刃，就觉得一股力道压下来，手腕被震得发麻，木剑差点脱手。
“卸力不是硬挡，是‘顺劲’。” 万震云松开手，让木剑搭在儿子的剑上，“你看，我的剑劈下来时，有向下的劲，你别硬顶着，顺着这股劲把剑往旁边挪一点，像把水流引到渠里，劲自然就卸了。”
他示范着，让万剑一的剑搭在自己的剑上，然后慢慢向下劈 —— 万剑一按照父亲说的，轻轻将剑向右侧挪了半寸，果然，父亲的剑顺着他的力道滑了下去，压在他手腕上的劲也消失了。
“就是这样！” 万震云鼓励道，“现在我用快节奏劈砍，你试着卸力后再变招，比如卸力后立刻刺剑，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一次，万震云的劈剑又快又猛，木剑带着风声劈向万剑一头顶。万剑一不再硬挡，眼睛盯着父亲的剑刃，在接触的瞬间，手腕轻轻向右挪，顺势将父亲的剑卸到一旁，然后不等对方回收，立刻抬剑刺向万震云胸口 —— 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惊讶。
“好一个‘卸力反击’！” 万震云连忙后退一步，避开剑刃，脸上满是惊喜，“你现在不仅能卸力，还能找机会反击，比刚才又进步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父子俩一直在练 “应对快攻”：万震云不断变换进攻方式 —— 有时是 “连环刺接快速劈砍”，有时是 “劈砍变扫剑接刺剑”，模拟道玄可能用到的组合招；万剑一则专注于 “剑起青云变扫剑” 和 “劈剑卸力” 的衔接，还时不时加入自己琢磨的小技巧，比如在卸力时故意留一点劲，引诱对方进攻，再突然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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