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去上工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充满了力量感。他刻意收敛了气息，将那份八品武者的锐利隐藏在眼底，推门而出，走向铁匠铺。
清晨的铁匠铺，炉火早已燃起，热浪扑面。张麻子正背对着门口，夹起一块烧红的铁料，“铛”一声砸在铁砧上，火星四溅。
“张师傅早。”林长生如常打招呼，声音平稳。
张麻子鼻子里“嗯”了一声，头也没回。
林长生走到自己的工位前，习惯性地拿起那柄用了许久、锤头都有些变形的小锤。
入手的感觉却截然不同！之前觉得趁手的小锤，此刻握在手中，竟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他体内奔腾的气流和暴涨的力量，让这柄熟悉的工具变得异常“脆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收敛力量，目光落在铁砧上那块通红的铁料上。张麻子的大锤再次落下。
林长生看准时机，手臂挥动，小锤紧随其后，朝着铁料边缘需要延展的位置敲去！
他刻意控制了力道，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轻柔”——
“铛！！！”
一声异常响亮、甚至带着点尖锐的金铁交鸣猛地炸响！声音远超平时！甚至压过了张麻子的大锤声响！
只见林长生那小锤落下的地方，那块本应被锻打延展的铁料边缘，竟然……被砸得微微向内凹陷了下去！一个清晰的小锤印痕留在了上面！
“！！！”张麻子手臂被震得一麻，愕然转头，三角眼瞬间瞪向林长生，里面充满了惊疑和一丝恼怒！
“你小子！吃错药了？！手底下没点准头了？！”他看着那块被砸出坑的铁料，心疼又火大。这可不是废料，是打好基础的坯子！
林长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力道还是没控住！”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惶恐失措”的表情，手忙脚乱地收回小锤，看着那个明显的锤印，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张师傅！我…我手滑了！没…没拿稳……”
张麻子狐疑地上下扫视着他，昨天那股沉稳劲儿哪去了？今天这毛毛躁躁的，还犯这种低级错误？他黑着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吃饭吗？专心点！”
“哎！是！是！”林长生连连点头，暗暗叫苦。八品的力量暴涨远超预期，对身体的控制需要重新适应。
他必须更加小心地收敛力量，精确到每一分肌肉的调动。
接下来，林长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每一次挥锤，他都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感知着锤头与铁料接触的瞬间反馈。然而，力量暴涨带来的不适感依旧存在。
有时，他以为轻轻一敲，结果力道还是大了，砸得铁料乱颤，火星狂飙，引得张麻子侧目。
有时，他过于刻意收敛，结果力道又太小，锤头软绵绵地落在铁料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显得异常笨拙。
有时，对力量控制不及，落点偏出，本该敲打边缘却砸到了中心，差点破坏了铁料的整体形状。
“啧！”张麻子看得眉头紧锁，不时发出不满的咂嘴声。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时而力大无穷，时而手软无力，时而又准头全失？跟中了邪似的！昨天那股子精准劲儿跑哪去了？
林长生额头真的冒汗了（这次不是装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驾驭一匹脱缰的野马，力量澎湃却难以精细操控。每一次失误，都让他对新增力量的理解加深一分，但过程着实有些狼狈。
“去！把那几块新到的铁锭搬过来！”张麻子指着一旁刚运来的几块黑沉沉的铁锭，每块都足有百五十斤重，几乎是之前铁料的一倍半。他倒要看看，这小子今天这身力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虚是实。
“哎！”林长生应声走过去。看着那几块硕大的铁锭，他深吸一口气，沉腰坐马，双手抓住铁锭边缘。体内气流自然流转，八品的力量澎湃涌动。
“起！”他低喝一声，双臂发力。
那沉重的铁锭被他稳稳抱起！但这一次，他低估了自身力量的增长和铁锭的重量之间的平衡！
起身的瞬间，力道用得稍猛了些，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向前扑倒！他赶紧腰腹发力，强行稳住身形，脚下却踩碎了一块松动的砖角！
“咔嚓！”
动静不大，却足够引人注意。
张麻子眼角狠狠一跳，看着林长生那略显狼狈却又实实在在抱起重物的样子，眼神更加疑惑。能抱起这么重的铁锭，说明力气是真大了，可这控制力……怎么反而倒退了？
像个刚学走路的娃娃，空有蛮力却协调全无！古怪！太古怪了！
林长生心中暗骂自己一句，赶紧调整步伐，抱着铁锭稳稳走到炉边，轻轻放下，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一整天，林长生都在这种“力大无穷”和“控制失调”的反复横跳中度过。
打坏了两块即将成型的坯料，搬东西时差点撞到门框，递工具时差点把铁钳捏弯……搞得张麻子脸色越来越黑，呵斥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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