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所……印记……共鸣……”
“……危……险……勿……近……”
“……它……在……沉眠……深……处……”
“……碎片……守护……”
信号戛然而止。
有幸存者?!果核精神一振。但信号的内容却充满了警告。危险勿近?“它”在沉眠深处?是指“初始锻炉”所在有危险?还是指别的什么?
碎片守护……是指这里也有秘钥碎片?
果核迟疑了。遗迹内部情况不明,可能存在的幸存者状态未知,还有警告。但烙印的共鸣如此清晰,碎片很可能就在里面。流萤需要相对安全的环境和能量来恢复,这座遗迹或许能提供一定庇护,至少比暴露在深渊边缘的死寂虚空中要好。
权衡再三,果核决定谨慎进入。它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调动烙印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带有“调和”特性的规则膜,试图最大程度地减少自身扰动。
它从虚掩的门缝中,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内部比外面更加黑暗和压抑。空气(如果存在的话)中弥漫着灰尘和陈腐的气息。建筑结构破损严重,到处是坍塌的廊柱和断裂的通道。墙壁上偶尔能看到暗淡的、早已失效的符文刻痕。
果核顺着烙印共鸣最强烈的方向,在迷宫般的废墟中缓缓移动。它避开了几处明显不稳定的结构,也绕开了一些散发着微弱但危险波动的区域——那里可能是尚未完全失效的防御机制,或者更糟糕的东西。
终于,它来到了一处相对宽敞、似乎是中央大厅的地方。大厅穹顶已经部分坍塌,露出外面灰暗的“天空”。大厅中央,有一个破损的、类似控制台或祭坛的圆形结构。
而就在那圆形结构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与果核之前得到的、大小相仿但形状略有不同的多边形晶体碎片!它通体流转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内部同样封存着一缕温暖白光,只是其表面淡金色的纹路走向有所不同。此刻,这块碎片正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稳定而纯净的秩序波动。
第二块“修补匠的秘钥”碎片!
果核的烙印发出了强烈的渴望与共鸣。但这次,它克制住了冲动。因为就在那块碎片下方的圆形结构旁,靠着残破的控制台,坐着(或者说倚靠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类人形的存在,但全身覆盖着厚重的、布满划痕和锈迹的暗金色铠甲,头盔的面甲部分破碎了一半,露出下面如同干涸岩石般的灰败皮肤,以及一只紧闭的、毫无生气的眼睛。它的一只手臂已经断裂不见,另一只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却依旧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仿佛在守护或指引着什么。
它没有任何生命或能量活动的迹象,如同雕塑。但刚才那道微弱的意识信号,确实是从这个方向发出的。
果核警惕地靠近一些。它注意到,这个铠甲身影的胸口铠甲上,刻着一个缩小版的、完整的碎垣圣所徽记。而在它那摊开的手掌附近的地面上,用某种早已干涸的、暗沉的颜色,写着几个潦草而巨大的古老文字:
“勿醒锻炉。”
“深渊有眼。”
“碎片……归位……”
文字的最后部分被坍塌的碎石掩盖,模糊不清。
勿醒锻炉?是指不要唤醒“初始锻炉”?深渊有眼……是指这沉眠深渊中,有某种监视者?
果核感到一阵寒意。它再次看向那铠甲身影和悬浮的碎片。碎片似乎被某种力场保护着,也与下方的圆形结构(可能是某种基座)相连。
就在果核试图进一步观察,判断如何安全取得碎片时——
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地死寂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的“水滴”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果核猛地警觉,感知全力扩散。
紧接着,它“听”到了。一种极其缓慢、沉重、仿佛无数巨石摩擦的……“呼吸”声?从遗迹的更深处,从脚下大地的更下方,隐隐传来。
伴随着这“呼吸”声,整个遗迹,不,是整个“沉眠深渊”边缘的规则,都似乎产生了难以察觉的、同步的……脉动?
铠甲身影那唯一露出的、紧闭的灰败眼睛,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瞬间攥紧了果核的意识。
深渊……并非全然死寂。
有什么东西,在这片遗忘之地的深处,沉睡着。
而现在,因为它的闯入,因为碎片的共鸣……那东西,似乎有了一丝……苏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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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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