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靠在残破的控制台边
左腿断骨戳着皮肉
每喘一口气都像有铁片刮过肺管
天空第九根光柱还在震
频率变了两次
先是三线交错
后又退回双轨并行
叶凡用指节敲了下地面
震动传到右侧耳骨
那是他唯一还能精准感知的路径
“第七次……慢了。”
叶凡低声说
声音被风撕成碎渣
地上那人没应声
早昏过去了
只剩他自己盯着天
“不是随机。”
叶凡咬破舌尖
血味冲进鼻腔
脑子才没塌下去
他把呼吸拉长
一吸五数
一呼也五数
和之前第十四轮脉冲的第二条节奏对上
“第二条是真动。”
叶凡闭眼
靠耳骨震感回放刚才的波形
第一条快
第二条滞后三成
而第九柱的震动
只跟第二条同步
“它在接收。”
叶凡睁开眼
瞳孔缩成针尖
“不是攻击中枢。”
“是反馈端口。”
他想起东区塌陷时露出的那道槽
深灰色金属棱边
连着地底蓝光乱窜的脉络
那是导引能量的通道
“第七次……是回流点。”
叶凡撑着台角想站起来
左腿一软
整个人砸进碎石堆
他没管
手在地上摸
找到一块带棱角的铁片
“肋骨断了三根。”
叶凡自语
“右臂还能出拳。”
“脊椎扭得厉害……但能借力。”
他把铁片插进腰带
从怀里掏出半截符纸
已经烧焦
但还剩一点灵性未散
“再一轮。”
叶凡说
“只要再一轮。”
天上光柱开始充能
云层裂开惨白口子
漏下的光不是照
是压
压得岩地发出呻吟
“来了。”
叶凡贴着控制台边缘挪
拖着左腿
血在身后划出歪线
第一轮脉冲启动
六次正常
第七次
果然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
叶凡猛地拧腰
以断裂肋骨为轴
将全身力量甩向右臂
他扑出去
不是跳
是摔
整个人撞向导引槽边缘
空中法则锁链扫来
擦过肩头
衣服撕开
皮肉翻卷
但他没停
拳头砸进槽缝
正中连接枢纽
“断！”
叶凡吼
咔的一声
不是骨头
是金属崩裂
导引槽喷出蓝火
顺着地下脉络倒灌回去
九根光柱齐震
其中三根突然闪烁
法则锁链断了两道
“打那里！”
叶凡跪起
用拳敲地三次
短促有力
西侧残存的战士猛地抬头
虽然听不懂
但认得这节奏
三人翻身爬起
对着导引槽断裂处齐轰
掌心雷、火印、金矛全砸进去
蓝光逆流更猛
一根光柱熄了
又一根晃了两下灭掉
压制力降了大半
空气重新能动
“成了？”
有人颤声问
“没。”
叶凡摇头
“只是松了。”
他想站
腿不听使唤
只能半跪着
右手插在碎石里稳住身子
天空第九柱还在亮
只是频率乱了
不再整齐划一
“他们在调。”
叶凡盯着天
“新的节奏……还没定型。”
“你还看得清？”
旁边一人趴着问
脸上全是血
“看不清。”
“但听得清。”
“听什么？”
“心跳。”
“谁的心跳？”
“我的。”
“也是它的。”
叶凡抹了把脸
掌心黑晶片还在发烫
不是信号
是温度
像是被人握在手里烤
“第九柱……不是机器。”
叶凡忽然说
“什么意思？”
“它有反应。”
“每次我们打它
它会疼。”
“你是说……里面有人？”
“不是人。”
“是意识。”
“神庭的？”
“不知道。”
“但它怕我们摸到规律。”
“那你摸到了？”
“七次一循环。”
“每次回流半息。”
“那是空档。”
“你能再打一次？”
“不能。”
“我动不了。”
“那就等别人。”
“没人会来。”
“这是死局。”
“可我们还活着。”
“活不长。”
“你看天。”
第九柱开始变色
由白转赤
周围的云卷成漩涡
“新一波要来了。”
那人咳血
“比刚才强。”
“我知道。”
叶凡没抬头
“但我看清了。”
“看清什么？”
“不是九根柱子。”
“是八根加一个眼睛。”
“第九个是眼睛？”
“对。”
“它在看我们怎么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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