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碰到金珠的那一刻，手心里突然涌进一股暖流。这股力量顺着他的手臂往身体里冲，他赶紧调动轮海中的小太阳，把这股能量引向全身。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停住了。
池水不再动，金色的液体悬在半空。地面冒出一道黑影，慢慢变成一个人形。那人穿着黑色长袍，脸看不清楚，只有眼睛亮着幽幽的火光，冷冷看着叶凡。
“你竟敢碰我的地府之咒。”
声音不大，但整个遗迹都在抖。墙上的符文开始倒转，金光一条接一条灭掉，黑色的纹路从缝隙里爬出来，像虫子一样往中间蔓延。
叶凡还没反应过来，地上就窜出几十条黑色锁链，缠住他的胳膊和腰。锁链很冷，一碰到皮肤就像往肉里钻，骨头都快冻裂了。他用力挣扎，可越动锁链收得越紧，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
“你以为有点太阳之力就能改命？”黑袍人抬起手，掌心出现一个旋转的印记，由很多小符文组成，中间黑乎乎的，好像能吸走所有光。
那是轮回印。
印记升到空中，空间扭曲起来。叶凡脑袋剧痛，感觉有人在拉他的意识，要把他从身体里拽出去。他咬牙坚持，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抓住战戟残柄撑住自己，才没跪下。
他知道，对方不只是打他的身体，还想把他魂扯出来。
不能倒。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沉入轮海。那里的小太阳正在剧烈跳动，像是感受到了危险。他不再压制，而是引爆里面的力量。一瞬间，金色火焰从血脉喷出，顺着锁链烧回去。
锁链发出“嗤嗤”声，黑气冒出来，开始断裂。可刚断开一点，新的锁链又冒出来，更多更快。叶凡刚松口气，下一波锁链已经缠上脖子，勒得他眼前发黑。
头顶的轮回印慢慢压下来，压力越来越大。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点点被抽走，记忆不受控制地闪现——小时候的村子、九龙拉棺、荒古禁地……这些画面像书页一样被人翻看，随时会被撕掉。
不行，不能丢。
他抬头看向池子。那里还有一点金光在闪，是神泉最后的回应。他拼尽全力抬右手，用指尖划开左手掌的伤口，挤出一滴血。血落在地上，没渗进去，反而顺着裂缝流向池边。
血一碰水，池面忽然亮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但够了。
叶凡大喝一声，把体内所有太阳之力推到体表。金色火焰猛地炸开，形成一圈火环向外扩散。
锁链全断了，黑气四散。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右手撑在地上，虎口裂开，血从指缝流下。但他顾不上这些，抬起头直视黑袍人。
“你的诅咒，已经被太阳烧没了。”
话音落下，轮海的小太阳震动了一下，和远处还没灭的神泉产生共鸣。整个遗迹轻轻晃动，剩下的金光顺着地面纹路流到他脚下。
黑袍人脸色变了。
他盯着叶凡，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你是圣体，怎么会有这种力量？太阳本源不该在你身上。”
叶凡没回答。他知道对方看出什么了，也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失血太多，体力几乎耗尽，每呼吸一次都像拉风箱。但他不能退。
他慢慢站起来，左手按住胸口，感受那颗还在跳的小太阳。它比以前更烫，像要冲出胸膛。
“你不该插手地府的事。”黑袍人收回轮回印，双手结印。这一次，空间裂得更厉害。地面裂开大口子，阴风吹出来，带着腐臭味。他身影上升，浮在空中，背后出现一片虚幻的冥土，无数亡魂在里面哭喊。
叶凡握紧战戟残柄，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石头碎了。
他知道这一战躲不掉，也知道对方比他强太多。可只要还能动，他就不会让任何人带走汐月。
金色火焰再次燃起，比刚才更旺。这次不止护体，还顺着戟柄往上烧，包住了整把武器。他举起战戟，指向空中的人影。
“你说她该死。”
“那你告诉我，谁来决定生死？”
黑袍人沉默一会儿，冷笑。
“掌控轮回的人。”
叶凡嘴角微微扬起。
“那你今天就看看，一个不该有太阳的人，能不能打破你的轮回。”
他猛地把战戟插进地面。
不是为了挡，是为了借力。地下的阵法还有残留，只要有一点联系，他就能引来神泉最后的能量。金光从裂缝渗出，顺着戟身流入他体内。他的眼睛变金，皮肤下有光在流动。
头顶的轮回印再次压下，速度比之前快一倍。空间扭曲得更严重，连空气都被撕出裂痕。叶凡没有躲，迎着压力再走一步。
金焰和黑气撞在一起，爆出刺眼的光。
他全身发抖，骨头咯吱作响，嘴角流出鲜血。但他站着没倒，手中的战戟稳稳举着。
“你定的规矩，”他低声说，“我不认。”
话刚说完，轮海的小太阳突然胀大，一股纯粹的光冲破经脉，直冲头顶。这不是攻击，是一种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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