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声震天动地，惊飞了衙前古槐上的鸦群。
半个时辰后，县衙后堂
刘知县正在写奏报，师爷捧着茶进来，低声道：“大人，刚才那场面……下官在衙门二十年，从未见过百姓如此……如此发自肺腑。”
刘知县放下笔，叹道：“本官何尝不是？读圣贤书时，总说民为贵，可怎么才算贵？今日方知——让百姓活得有尊严，有盼头，就是贵。”
他望向窗外，百姓还没散，围在八字墙前，识字的大声念给不识字的听。有人掏出怀里冷硬的窝头，就着喜悦狼吞虎咽。
“师爷，”刘知县忽然道，“把我那件新棉袍拿出来。”
“大人您……”
“送给赵老栓。”刘知县道，“他那棉袄，破得挡不住风了。告诉他，这是官家赐的。官家说，农人是国之根本，不能冻着。”
师爷眼睛一热：“是！”
走出后堂时，听见衙门口传来孩童的歌声，是县学蒙童新教的《太平谣》：
“田无税，儿有学，新棉袄暖心头热。
官家恩，重如山，大宋万代福连绵……”
刘知县站在廊下，看着那些因激动而通红的脸庞，看着那些终于挺直的腰板。
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百姓心里那杆秤，从此只会向一边倾斜。
而这一切，都将通过驿站的快马，通过口耳相传，通过泪水和笑声，传遍大宋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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