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狭窄，阳光被两侧高墙切割，投下冰冷的阴影。四名灰衣人如同四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封死了所有去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阴冷煞气与巷外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将此地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面对林凡那带着毫不掩饰蔑视的话语，为首那名灰衣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重复道，声音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拒绝，则死。”
另外三人默契地踏前一步，气机连成一片，如同无形的罗网收紧，巷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足以让寻常筑基中期修士灵力运转滞涩。
林凡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不达眼底，仿佛万年冰原上掠过的一丝寒风。“正好，拿你们试试新到手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一直缠绕着绷带的右臂猛地一震！
嗤啦！
特制的绷带寸寸断裂，化为飞灰！一条覆盖着复杂深邃灰色印记、皮肤苍白得不似活物、却又隐隐流动着令人心悸力量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
那噬渊印记甫一现世，并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势，反而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开始悄无声息地吞噬周围的光线、声音乃至灵气！巷子骤然黯淡下去，连远处街市的喧嚣都仿佛被隔绝，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四名灰衣人瞳孔骤然收缩！他们训练有素，见识过各种诡异功法，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接近“无”与“终焉”的力量！那手臂上的印记，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他们灵魂颤栗，仿佛看到了自身最终的归宿！
“动手！”为首灰衣人强压下心悸，厉声喝道！他知道绝不能任由对方施展！
四人身形同时暴起，如同四道灰色闪电！两人直扑林凡面门与心口，指爪间幽光闪烁，带着蚀骨剧毒；另外两人则身形诡异扭动，如同鬼魅般绕向林凡侧翼与后方，手中短刃无声无息地刺向要害！配合默契，杀招迭出，显然是精通合击之术的死士！
面对这足以瞬杀同阶修士的围攻，林凡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只是抬起了那条覆盖着噬渊印记的右臂，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发。
只有一种“概念”上的抹除。
以他掌心为中心，一道无形的、绝对的“寂灭”领域瞬间扩张，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灰衣人笼罩其中。
那两名灰衣人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动作却骤然僵住。他们身上沸腾的幽冥法力如同被吹熄的烛火般瞬间熄灭，护体灵光无声破碎，眼中的凶戾与决绝化为极致的恐惧与茫然。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沙雕，从指尖开始，寸寸化作飞灰，飘扬散落！没有鲜血，没有惨叫，甚至连他们手中的毒刃、身上的衣物，都一同归于虚无！
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后面两名绕袭的灰衣人堪堪冲到林凡侧后方，就看到这恐怖的一幕，攻势瞬间僵住，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是什么力量？！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林凡甚至没有回头，右臂顺势向后一挥。
同样的无形寂灭领域扫过。
那两名灰衣人连一丝反抗都无法做出，便步了同伴的后尘，在绝对的静默中，化为两蓬微不足道的尘埃，消散在巷道的微风里。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一息之间。
四名筑基中期的幽冥圣教精锐暗探，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巷子恢复了之前的寂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死寂。阳光重新洒落，却仿佛无法驱散那残留的、深入灵魂的冰冷。
林凡缓缓放下右臂，噬渊印记的光芒内敛，恢复平静。他脸色如常，连呼吸都未曾紊乱。融合噬渊珠后，动用这等程度的力量，对他而言已是举重若轻。
他看都未看那四滩人形灰烬，左手虚空一抓，四缕极其微弱、带着惊恐与不甘的残魂碎片被强行摄取过来。神识扫过，零碎的信息涌入：
· 他们是隶属于幽冥圣教“暗影堂”的探子，奉命在望海城各交通要道监视所有符合“独臂”、“海外而来”、“气息异常”特征的可疑人员。
· 命令是：一旦发现，立即抓捕，若遇反抗，格杀勿论，并第一时间通过秘法上报。
· 他们并未确定林凡的具体身份，只是例行排查下的宁可错杀。
· 望海城内，像他们这样的暗探小组，至少有十组以上，由一位金丹初期的执事统一指挥。
· 一个模糊的指令：重点关注所有打探“玄冥窟”和需要“高阶封印术”的修士。
果然只是外围的爪牙。林凡掌心微一用力，将那四缕残魂彻底湮灭。
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向巷口。刚才的动静虽然被他控制在极小范围内，但难保没有引起其他有心人的注意。那百晓楼的文渊，城卫军，还有那道带着杀意的神秘神识……
“也好。”林凡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酷，“正好借你们的脑袋，告诉顾玄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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