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沙凝血痕,孤弓映寒夜
夕阳把戈壁的沙粒染成熔金,战斗后的战场静得只剩风卷残沙的呜咽。陆景渊站在一片暗红的沙地上,手中的铁胎弓还泛着温热的触感,弓弦因长时间紧绷微微发颤。他低头看着靴底沾染的血渍,那血渍混着黄沙,结成了硬痂,踩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是亡魂的低语。
“侯爷,清点完毕。”赵武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沉稳,他身上的铠甲布满刀痕,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我军伤亡三百二十七人,重伤八十七人;黑风部落残兵逃窜约八百余人,留下尸体五百余具。”
陆景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战场。禁军将士们或坐或卧,大多靠在盾牌上喘息,脸上满是疲惫与尘土,却没人抱怨。几名军医正忙着为伤员包扎,止血的布条很快被染红,堆在一旁像一簇簇枯萎的花。远处,阳关的守军正清理着战利品,黑风部落的弯刀、弓箭散落一地,与黄沙、血渍混杂在一起,透着惨烈的气息。
他走到那把铁胎弓前,弓身的紫檀木被汗水浸得发亮,父亲刻下的细小纹路清晰可见。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纹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父亲当年教他拉弓时,曾说过“弓者,心之刃也,需沉心、坚忍,方能克敌”,如今他做到了,可父亲却再也看不到了。
“把伤员抬进阳关城内安置,妥善照料。”陆景渊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阵亡将士的遗体收敛好,登记姓名籍贯,日后一并带回京城安葬。”
“是,侯爷。”赵武应声而去。
陆景渊拿起铁胎弓,转身向阳关走去。城门缓缓打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戈壁上格外清晰。城内的百姓早已躲在家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家药铺还开着门,伙计们正忙着准备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与血腥味。
他走进阳关守将的府邸,将铁胎弓靠在墙角,脱下沾满沙尘与血渍的铠甲,露出里面沈清沅为他缝制的里衬薄甲。薄甲上也沾了些血点,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他想起离开京城时,沈清沅含泪叮嘱他“万事小心”,心中满是牵挂——不知她此刻是否安好,腹中的孩子是否听话。
“侯爷,晚膳备好了。”亲兵端着一碗热粥和一碟咸菜走进来,轻声说道。
陆景渊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他舀了一勺粥,慢慢喝着,粥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模样,想起黑莲那张阴鸷的脸,心中的恨意再次翻涌。黑莲逃脱了,她的势力还在,西域的战乱远未结束,他不能有丝毫懈怠。
夜幕降临,西域的夜空格外深邃,繁星点点,像是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陆景渊独自一人登上阳关的城楼,手中握着那把铁胎弓,望着远处漆黑的戈壁。晚风带着寒意,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腰间的草老虎香囊轻轻晃动,草叶的粗糙触感贴着掌心,让他纷乱的心绪渐渐沉静。
他想起少年时,父亲曾带他登上这座城楼,指着远处的戈壁对他说:“景渊,这片土地看似荒凉,却是大靖的西大门,守住这里,便是守住了京城的安宁。”那时他似懂非懂,如今他终于明白,父亲肩上的责任有多重。
“父亲,您放心,儿子一定会守住这里,平定西域,为您报仇。”陆景渊对着夜空轻声说道,声音被风吹得很远。
就在这时,城楼下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陆景渊警觉地回头,看到一名亲兵提着灯笼走了上来,灯笼的光晕照亮了他的脸,神色有些慌张。
“侯爷,有情况!”亲兵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的哨探在城外十里处发现了黑风部落的踪迹,他们似乎在集结兵力,像是要连夜偷袭。”
陆景渊心中一沉,黑莲果然狡猾,败了一场还不死心,竟然想趁夜偷袭。他握紧手中的铁胎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通知下去,全军戒备,加强城防,让弓箭手埋伏在城墙之上,一旦发现敌人,立刻射击。”
“是,侯爷!”亲兵应声而去。
陆景渊站在城楼之上,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戈壁。夜色漆黑,看不清任何动静,但他能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他举起铁胎弓,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铁羽箭,搭在弓弦上,缓缓拉开。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凸起,眼神专注而坚定,死死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城楼之上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陆景渊保持着拉弓的姿势,手臂渐渐酸痛,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城砖上,瞬间被蒸发。但他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黑莲的偷袭必定迅猛而突然,稍有不慎,便会造成惨重的伤亡。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远处的戈壁上终于出现了一片黑影,像是潮水般向阳关涌来。正是黑风部落的残兵,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想要趁守军疲惫之际,一举攻破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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