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是混元寒毒散。
青色的,是解药。
黑色的,是化骨绿矾。
还有一个红色的,不知是什么。
“这是什么?”林翊举起红色瓷瓶。
牟斌闭口不言。
林翊也不逼问,直接打开瓶塞,倒出一粒红色药丸,塞进牟斌嘴里。
“唔……你……”牟斌想要吐出来,但林翊一指封住他咽喉,药丸顺喉而下。
片刻后,牟斌的脸色开始变幻。
时而痛苦,时而迷茫,时而狂喜,时而恐惧。
像是……看到了幻觉?
“吐真剂?”林翊明白了。
这是一种能让人精神恍惚、吐露真言的药物。
“说吧,”他盯着牟斌的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为谁办事?”
牟斌眼神涣散,嘴唇哆嗦:“我……我是……满清……镶黄旗……佐领……奉命……潜伏……大明……”
果然是满清的人!
“任务是什么?”
“协助……蒙古……破关……制造混乱……控制……京城……等待……我大清……入关……”
“岳不群和雨化田呢?”
“棋子……利用……事成之后……除掉……”
“赵敏呢?”
“合作……互相利用……她不知……我身份……”
一问一答,牟斌将整个阴谋和盘托出。
原来,他真正的身份是满清镶黄旗佐领,三十年前潜入大明,从锦衣卫小旗做起,一步步爬到指挥使的位置。
满清给他的任务,不是单纯地配合蒙古入侵,而是要让蒙古和大明两败俱伤,然后满清渔翁得利。
所以他才要控制皇上,控制京城——不是为了自己当皇帝,而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放满清入关!
岳不群和雨化田,包括死去的曹少钦,都只是他利用的棋子。
事成之后,全部灭口。
至于赵敏……她确实与牟斌有合作,但不知道牟斌的真实身份。
她以为牟斌只是个野心勃勃的明朝官员,想借蒙古之力篡位。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毒辣至极。
林翊听得背脊发凉。
如果不是他意外闯入,如果不是刘瑾临死前给了钥匙,如果不是“世界之匙”恰好能解毒……
大明,恐怕真要亡了。
“最后一个问题,”林翊沉声道,“满清大军,现在在哪儿?”
牟斌眼神迷茫:“关外……百里……待命……只等……京城乱……便入关……”
关外百里!
林翊心中一沉。
也就是说,满清铁骑已经快到山海关了!
而蒙古大军,正从居庸关杀来。
两面夹击!
大明,危在旦夕!
“林翊,”小龙女走过来,轻声道,“现在怎么办?”
林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先救醒皇上,”他说,“然后……调兵,守城。”
他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大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一天,将决定整个天下的命运。
远处,隐约传来号角声。
那是城防军集结的声音。
战争,真的来了。
而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几个人,是几十人,上百人!
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是太监的声音。
但语气,却充满杀气。
林翊脸色一沉。
看来,牟斌还有后手。
这场仗,还没打完。
牟斌的嘶吼声还未落下,殿外就传来弓弦拉紧的密集声响——那不是几张弓,是数十张,上百张强弓同时拉满的声音!
“放箭!”
一声令下。
“咻咻咻——!”
箭矢破空,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地射入寝宫!
林翊瞳孔骤缩,一把抓起地上已经腐蚀变黑的断刀,内力灌注,刀身在手中急速旋转,化作一团黑色旋风。
“叮叮叮叮叮——!”
箭矢撞在刀风上,发出暴雨般的脆响。
大部分被震飞,但仍有少数穿透刀风缝隙,擦着林翊的身体射过。
一支箭贴着他脸颊飞过,险些受伤。
另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衣袖。
第三支箭……
“龙姑娘!带皇上走!”林翊大喝,同时身形急退,挡在龙床前。
小龙女点头,毫不迟疑地用床单将昏迷的皇上裹好,背在身后。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哪里走!”雨化田尖声叫道,冲破穴道,不顾伤势,挥剑刺向小龙女后心。
但周伯通已经冲了过来。
“滚开!”老顽童双掌齐出,掌风如雷,硬生生将雨化田震退三步。
趁这间隙,小龙女身形一闪,如白鹤掠空,撞破寝宫后窗,飘然而出。
“追!”几名锦衣卫高手想要追赶。
林翊冷哼一声,左手食指连点。
六脉神剑·少冲、少泽!
“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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