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见江兰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愤愤地提着漆盒离开,临走前还撂下一句:“江姑娘,您等着,我家大人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春桃看着使者的背影,有些担心:“姑娘,魏总督是封疆大吏,咱们得罪了他,会不会出事啊?”
“出事也不能丢了底线。” 江兰让春桃把刚才的对话记下来,又让王瑞找当时在场的两个伙计做见证,“把这漆盒的样式、银票的数额、使者的话都记清楚,再写个‘拒收行贿’的回执,咱们留着,以防万一。”
江兰的预感没错。三天后,京城就开始流传谣言 —— 有人说 “江兰收了江南盐商的贿赂,帮着偷税漏税”,还有人说 “江兰借着新政的名义,干预地方政务,连知府的任免都要插手”,甚至有更离谱的,说 “江兰和胤祥有私情,靠关系才得皇上信任”。
谣言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到了瑞祥号。之前热闹的店铺,如今门可罗雀,连老主顾都不敢轻易进店;江老实去集市买东西,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 “江家丫头当了官就忘了本,开始贪赃枉法了”;江王氏看着冷清的店铺,夜里偷偷抹眼泪,却不敢在江兰面前表现出来;丫蛋更是被学堂的同学问 “你姐姐是不是坏人”,回来后抱着江兰哭了好久。
“姐姐,他们为什么要说你是坏人啊?你明明帮了好多人,还教我要诚实。” 丫蛋的眼泪打湿了江兰的衣襟,让江兰心里一阵发酸,却也更坚定了要澄清谣言、惩治造谣者的决心。
“丫蛋乖,不是所有说的都是真的。” 江兰擦去丫蛋的眼泪,轻声解释,“姐姐守住底线,不帮坏人做事,他们不高兴,就故意说姐姐的坏话。但只要咱们有证据,就能证明姐姐是清白的,皇上和百姓也会相信咱们。”
江兰没有慌着去宫里辩解 —— 她知道,空口无凭,只有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才能让魏东亭的阴谋落空。她找出之前让春桃记录的 “使者对话”、两个伙计的证词,还有魏东亭使者送来的银票样式(当时她特意让伙计记下了银票的编号),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证据册,然后让人去宫里请苏培盛。
苏培盛听说江兰被造谣,立刻就赶了过来。他看着证据册,气得拍了桌子:“这个魏东亭,真是胆大包天!江姑娘你帮着新政做事,他不配合就算了,还敢造谣陷害你!你放心,这证据我立刻给皇上呈上去,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苏总管,多谢你。” 江兰递过一杯热茶,“只是魏东亭是封疆大吏,咱们得确保证据确凿,让他无从抵赖。我已经让江南的吴掌柜(兰馨苏州分店掌柜)去查魏东亭小舅子的贪腐证据,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苏培盛接过证据册,郑重地放进怀里:“江姑娘你放心,皇上最恨的就是贪腐和造谣,只要证据属实,魏东亭肯定跑不了!我这就进宫,一刻也不耽误。”
当天下午,苏培盛就把证据册呈给了胤禛。胤禛看着 “使者行贿” 的证词、银票编号记录,又听苏培盛说江兰拒绝通融的经过,气得把朱笔重重拍在案上:“魏东亭真是无法无天!朕让他当两江总督,是让他推行新政,不是让他贪赃枉法、造谣陷害忠臣!胤祥,你立刻派亲信去江南,查魏东亭小舅子的贪腐案,顺便查清楚这谣言是不是魏东亭散播的!”
胤祥早就对魏东亭的阳奉阴违不满,接到旨意后,立刻带着都察院的御史赶赴江南。不过五天,就查到了确凿证据:魏东亭不仅包庇小舅子贪腐,还从盐税中私吞了三万两,用来贿赂八爷党旧部;至于京城的谣言,是他让管家找了几个闲散人员散播的,甚至还威胁过瑞祥号的老主顾,让他们不敢去店里买东西。
更让胤禛震怒的是,御史还查到魏东亭故意拖延新政在江南的推行,摊丁入亩的政策到现在还没在苏州、南京落实,理由竟是 “百姓不配合”,实则是他收了地主的好处,故意阻挠。
四月初,胤禛下旨:“两江总督魏东亭,贪赃枉法、包庇罪犯、造谣陷害贤臣、阻挠新政推行,着即革职抄家,押解回京,交刑部审讯;其小舅子张旺财,贪墨盐税五万两,斩立决;所有参与散播谣言者,杖责三十,流放三千里。”
旨意传到瑞祥号那天,江兰正在教丫蛋绣兰花纹的手帕。听到消息,江老实激动得手都在抖,拉着江兰的手说:“兰丫头,皇上英明!这下没人敢说你坏话了!”
江王氏也笑着端来一碗刚煮好的莲子羹:“兰丫头,快喝点羹补补,这几天你都没睡好。现在好了,魏东亭被革职了,咱们瑞祥号又能像以前一样热闹了。”
果然,旨意下达后,京城的谣言很快就平息了。之前不敢来瑞祥号的老主顾,纷纷上门道歉,还带来了新的订单;山东的李知府特意派人送来一面 “公正廉明” 的木匾,感谢江兰之前帮他按流程通融漕运;江南的吴掌柜也传来消息,兰馨苏州分店的生意比之前还好,不少百姓都说 “江姑娘是个清官,咱们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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