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兰握着茶盏的指尖顿了顿。她确实有感受 —— 南北贸易中,常遇到地方官员索要 “过路费”,虽有胤禛的关照能减免,却也看出基层执行的乱象。她想起穿越前学过的 “财政管理” 知识,结合兰馨的商业实践,随口说道:“十三爷,依我看,新政难推,关键在‘钱’和‘人’。钱的话,光靠收税不够,得‘开源节流’;人的话,得让官员和百姓都看到新政的好处,才愿意配合。”
“开源节流?” 胤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开源’该从何开,‘节流’该从何节,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法子。你倒说说,依你之见,该怎么‘开源’?”
“开源的话,可从贸易和民生入手。” 江兰放下茶盏,条理清晰地分析,“比如咱们的南北贸易,现在每月能从江南运回两千匹绸缎、三千盒茶叶,这些在北方能卖上好价钱,不仅兰馨能赚,朝廷也能通过收商税增收;还有海外贸易,之前我把兰馨皂和丝绸卖到朝鲜、日本,赚了不少白银,若是能扩大规模,让更多大清的好东西卖到海外,定能为国库添不少收入。另外,包衣妇女工坊现在有一百五十多人,她们赚钱后能买更多东西,带动地方消费,商税自然也会增加,这也是‘开源’。”
胤祥听得认真,不时点头。他分管民生,深知贸易和就业对税收的重要性,江兰说的这些,不是空泛的理论,而是有实际成果支撑(兰馨的南北贸易、海外贸易都有实打实的盈利),比朝中官员那些 “加税” 的建议靠谱得多。
“那‘节流’呢?” 胤祥追问。
“节流的话,可从宫廷和官府开支入手。” 江兰继续说,“比如宫廷采买,以前多是通过中间商,层层加价,若是能像兰馨这样,直接跟产地合作(比如江南的丝绸商、武夷山的茶农),能省不少钱;还有官府的冗余开支,比如有些驿站常年闲置,却还在养着人,不如裁撤合并,把钱用在刀刃上。另外,官员的火耗归公后,可适当提高俸禄,减少他们贪腐的念头,从长远看,也是‘节流’—— 少了贪腐,国库的损失自然就少了。”
这些话正好说到了胤祥的心坎里。他早就觉得宫廷采买和官府开支有猫腻,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改革办法,江兰提出的 “直采”“裁撤冗余”“高薪养廉”,既具体又可行,完全能融入新政的推行中。
“江姑娘,你这想法,竟与我不谋而合!” 胤祥激动地站起身,“只是朝中官员要么墨守成规,要么各怀私心,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从民间和商业的角度提出切实可行的办法。四哥常说,‘治世需务实之才’,你便是这样的人。”
江兰连忙起身:“十三爷过誉了,我只是站在商人的角度,说些粗浅的看法,未必适合朝政。”
“不,很适合。” 胤祥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你说的‘开源节流’,既不损害百姓利益,又能充实国库,正好能破解新政的困境。我这就进宫跟四哥说,让他听听你的想法,说不定还能让你参与到新政的民生事务中,用你的商业经验帮着推行改革。”
江兰心里一动。她从包衣之女做起,一步步拓展商业版图,最终的目标就是能借助自己的现代知识,真正推动这个时代的变革,而参与新政,正是实现这个目标的关键一步。但她也明白,身份差距仍是阻碍,便谨慎地说:“十三爷,我只是个商人,恐难当此任。”
“身份不是问题。” 胤祥笑着说,“四哥用人向来不拘一格,你能凭自己的本事把兰馨做到南北通吃,还能心系民生,这就比很多官员强。你放心,我会跟四哥好好说,至少让你的想法能被重视。”
两人又聊了近一个时辰,从南北贸易的细节,到包衣工坊的就业情况,再到新政推行中的具体困难,江兰知无不言,将自己观察到的民间问题和可行建议一一说出,胤祥则不时补充朝政的现状,两人越聊越投机,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日头偏西时,江兰才起身告辞。胤祥亲自送她到偏殿门口,递过一块刻着 “胤祥” 二字的玉牌:“江姑娘,以后若有需要进宫或与官府协调的事,凭这块玉牌,能省去不少麻烦。你的按摩手法,也别忘了教我的侍从。”
江兰接过玉牌,躬身谢恩:“谢十三爷。按摩手法我已写在纸上,让春桃留给侍从了。”
离开内务府,春桃忍不住问:“姑娘,十三爷可是亲王,您跟他聊了这么久,还得了玉牌,以后咱们兰馨在京城的生意,是不是更顺了?”
江兰看着手中的玉牌,玉质温润,刻字苍劲,心里满是踏实。她知道,与胤祥的这次深谈,不仅让她多了一位重要的支持者,更让她的理念有了进入朝政核心的机会 —— 这比单纯的商业成功更有意义,也离她 “时代变革者” 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回到瑞祥号时,江老实和江王氏早已在门口等候。江老实见她手里的玉牌,惊讶地问:“兰丫头,这是亲王的玉牌吧?你怎么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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