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气？
明锦文给了凤且一个眼神，你家娘子如此“孩子气”，你看着办！
往日，明锦文跟凤且几乎就是点头之交，两人偶有相遇，问个好打个招呼就算亲近了。
哪知今日，因段不言几句话，二人竟然多说了几句话。
男人们吃完饭，转身去了赵长安的书房吃茶，明锦文直言不讳，“余坤，现在杀不得，这并非因他是我岳丈家的亲戚，就偏袒他。”
凤且颔首，“余坤自是杀不得。”
赵长安有些头疼，“也怪我，多说了两句话，让不言对余坤的恨意高涨——”
余坤，往日是跟着康德郡王府的，以老郡王马首为瞻，就连明锦文的这门亲事，也多了老郡王的点头。
可哪里想到最后背刺老郡王与世子的人里头，余坤瞧着人畜无害，实则做尽了背主的事。
明锦文一口吃了杯中茶水，“余坤是该杀，但现在不能轻举妄动，毕竟他在兵部，而且……”
凤且摩挲杯盏，沉思片刻，“晚上我同不言好生说一番。”
“她能听你的？”
明锦文挑眉，“而今我算是知晓了，你也是宠爱她的，往日只看到你嫌弃，哪里想过你有今日！”
“锦文，慎言。”
赵长安出言提点，凤且却摆了摆手，慵懒靠坐在椅子上，他身着素雅锦衣，头发全部束在头上，玉冠固之。
整个人不言不语，却犹如画中仙人。
“不言救了我一命，我这一生定然是护着她的，余坤所为之事，人神共愤，不言起了杀心，也不为过。”
明锦文微愣，“你是为了报恩，才对段不言好的？”
话音刚落，凤且一双漂亮的瞳眸，斜了过来，极尽风流，“明大人太过轻看我凤适之了，不言往日得岳丈、舅兄叮嘱，在众人面前以温婉、清高示人，哪知我凤且也被蒙骗，不屑一顾。而今——”
而今？
明锦文定定看着凤且，却发现他压根儿不是说笑，“这世间，上天入地，我怕也是也寻不到能与我抗衡的女子，唯有不言。”
凤且单手执盏，不急不缓送到唇边，他身为武将，却又文人书卷气，肤白唇红，已而立之年，却还有鲜衣少年之态。
杯盏轻碰红唇。
一口茶水侵入心脾，凤且唇角上扬，“虽说不言顽皮、爱杀人，但这点小乐趣，我还是能包容的。”
噗！
赵三行直接喷茶！
“大将军，你这前后也差别太大，杀人那是爱好？”
凤且放下杯盏，“至少目前她杀之人，还不是无辜之辈，余坤的账，自是要算的，但此时并非好时机，你们放心就是，我会劝好不言的。”
明锦文听到这些虎狼之词，连连摇头，“大将军，你得管好了，这是京城，轻举妄动会出事的，老郡王和世子算是足智多谋，但到了紧要时候，也——，唉！”
管？
这话，未等凤且开口反驳，赵三行马上笑道，“我的明大人，你觉得谁能管住姑奶奶那混世魔王，大将军？不不不，大将军跟她只能打个平手！”
“……段不言这么厉害？”
明锦文不信邪，“让六伯、我姐都去管，还真不信了，再是不能，让殿下来说话！”
哈！
赵三行噗的笑出了声，“无人能管，殿下被姑奶奶骂得狗血淋头，对了，屈非，堂堂副将大人，被姑奶奶打得——”
后头的话，为了给屈非留面子，赵三行没继续说。
明锦文咽了口口水，看着旁侧乖巧不说话的明锦澜和纪云沉一眼，“大将军，这……莫不是诓骗我的？”
凤且摇头，“带兵打仗，那是我的强项，但要真单打独斗，我和不言目前还没分出个高低，但若是暗杀、刺杀的话，我压根儿不是她的对手。”
嚯！
此话一出，明锦文有些大受刺激。
他语无伦次，难以把这个女人同往日那温婉清高还有些刁蛮的闺中少妇想到一处儿。
赵长安也点了点头，“飘雪楼，旁人不知，锦文你是知晓的，十七爷都不是不言的对手。”
十七爷？
明锦文的脸色难看起来，“宴栩舟也卷进来？”
“阮家出了高价，飘雪楼奉命追杀我等，若不是不言，我和袁州哪里能活着回来……”
“那十七爷听说是个杀人如麻的高手——”
明锦文喃喃自语，“林公公所言，竟然不假。”譬如杀手刺客夜潜入凤且的宅院，欲要取睿王殿下家眷性命，是段不言一己之力，杀了出去。
他以为这是殿下的障眼法。
原来——
是真的！
凤且又缓缓说起西徵的事，“原本西徵的阿托北跟前，也有不少高手，大多是竟敦培养出来的，如今……”
明锦文喃喃自语，“我知，好几个还在咱们的大牢里蹲着呢。”
“竟敦也是死在她手下的。”
这轻飘飘的话语，实在让人难以置信，明锦文沉默良久，忽地抬头，满脸是释怀的放松，“真好，老郡王和世子真乃神人也，养出这么个段不言，欺负别人总比别人欺负的好，能杀别人，好过别人杀自己。”
他的心中，忽然畅快起来。
立时差了明锦澜，“快去，叫香云姑娘来唱曲助兴，今儿我要敞开来吃酒。”
未等赵长安拦住，赵三行已开口，“明大人，别在府上招揽这些！”
“为何，你不是最好这一口的吗？”
赵三行语塞，看了一眼凤且，“大将军，拦着点吧，若是姑奶奶知晓，这……，这你知道的。”
哟呵！
明锦文笑道，“怎地，大将军如今惧内了？”
“三行，不可胡说！”
赵长安顾虑凤且颜面，厉声呵斥，又同明锦文说道，“大晚上的，咱几个坐着说会儿话，唱曲跳舞的，别瞎折腾。”
明锦文还是害怕赵长安的，听到这话，想到长姐也在后院，也只能作罢。
凤且看着他生出尴尬，故而笑道，“也不是惧内，你若是叫了那姑娘来，今儿晚上你也听不到。”
“为何？段不言还能再揍我一顿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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