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兴也是一脸疑窦。
“白小将军，属下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马兴又叫了露雨过来，可这丫鬟曾经在曲州府待过，对木讷冷漠的马兴，生来就发怵。
一看马兴招手，她左右看了一眼，马上低头，当做没看到，刚过垂花门，她一溜烟的往吉凤园跑了。
嗳！
这混账丫鬟，有鬼！
露雨提着裙裾，几乎是横冲直撞的往吉凤园正房里冲去，这会儿老太太迟迟没等到段不言的到来，正在发火。
贺青玲无奈，差人去锦澜苑请了李萱月过来，妯娌二人正在安抚老太太。
露雨喘着粗气，就这般没规矩的冲了进来。
“老太太，不好了，三少夫人——，三夫人离开公府，说是要住到赵家去。”
啥？
李萱月没忍住，“三弟妹不是往栖霞苑去了，怎地出这种变故？”
贺青玲倒是有几分明白，但依然理直气壮。
“真是好教养，在门口与我和嫂子您不对付，也就罢了，怎地，姑母是她的婆母，搞些有的没的，八字硬这样的破借口，她都能说出口来，真是——，真是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贺老夫人阴沉着脸，“她不住在这护国公府，怎地，是不想做我们公府的媳妇了？”
“老太太息怒，怕是有些误会，容儿媳差人去叫老三来问个明白。”
入门这么会儿，凤且也还没到吉凤园来。
李萱月赶紧让身旁的丫鬟去请，转身又重新斟了热茶，递到婆母跟前。
哪知贺老夫人只瞟了一眼李萱月后，对她手上的茶水，无动于衷。
“你们再不必拦着我，这忤逆长辈的儿媳，我凤家要不起，等会儿我让老三给封休书，让她就住在赵家吧！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李萱月听完，放下茶盏。
自家这个婆母，也真是敢说，好歹也是三媒六聘娶进门的，竟然叫人家丢人的玩意儿。
她咽下所有劝解的话语，坐回椅子上。
贺青玲倒是心中欢喜，附和着贺老夫人，“姑母，一会儿老三进门来，问个明白就是，今日里，恐怕金玉是受了委屈。”
金玉？
李萱月有些诧异，谁是金玉？
她心中存疑，好似吉凤园里没有个叫金玉的姑娘。
不等李萱月问出心中疑惑，就听得外头丫鬟入门禀道，“老太太，夫人，公爷和二爷过来了。”
这话，奇怪！
“你们三爷呢？”
“三公子……三公子没来。”
府上如今的称呼，也是有些乱，叫凤且也是一会儿三爷，一会儿三公子的。
贺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厉声呵斥，“叫谁三公子，老公爷都走了那么多年，谁家不长眼的丫鬟，还叫三公子？往后都给我叫三爷！”
“是！”
丫鬟们被呵斥得打了个激灵的冷颤，悄悄退到一旁，未等多时，凤真与凤城两兄弟鱼贯而入。
“母亲——”
贺老夫人满脸不喜，“老三那混账呢？进门来这么久，是不记得我这个当娘的了？”
凤真脸色凝重，“母亲这事做得，未免太过分了。”
啊？
李萱月听到丈夫这么说话，立时侧目，看向上座的婆母。
哪知贺老夫人不以为然，“老大，你也来同母亲叫嚷？”
“叫嚷？”
凤真连连摇头，“母亲，老三两口子昨夜不曾歇息，刺客追杀他夫妻二人，险些性命难保，老三家的还因此受了伤，您倒是好！弄个哪门子的妾侍，杵在栖霞苑门口，不让老三家的进门？”
啊？！
李萱月听到这话，目瞪口呆。
她不是没想到自家婆母肯定会给段不言使绊子，但万万没想到，使的是这等下作的手段……
啧啧！
“老大，你嚷嚷作甚，你与你二弟，谁家不是儿女成群，倒是替你弟弟想想，那段氏不守妇道，独自被贼子劫走，我还未曾嫌弃她不清不白的，名节不保，她倒是先委屈上了？”
“母亲，讲讲道理！”
凤真无语，凤城在旁冷冷补了一句，“母亲若真是这般在意三弟，在他小小年岁时，又为何弃之不顾，他如今身居高位，自有盘算，何须母亲多管闲事！”
凤城也是闻所未闻。
同凤且刚到栖霞苑，就见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梳着妇人发髻，扶着丫鬟落泪。
他定睛看去，马上摆手，“三弟，这不是二哥我的妾侍。”
凤真哼了一声，“快些说来，你是谁？”
金玉看到公爷来了，自不敢再哭，但她也瞟眼看到最前头那玉树临风的男人，只一眼，就羞红了脸。
原来，老太太诚不欺人，这大将军的容貌，几乎是人间少有的绝色。
当然，适才见到的三夫人，也算得貌美。
可貌美有何用？
不能生养，还丢了清白。
一把年纪，很快就人老珠黄，哪里能比得上她这十六七岁的清白姑娘……
金玉信心十足。
屈膝行礼，“婢妾金玉，见过三爷，婢妾是老夫人做主，特意来伺候三爷与夫人的。”
凤且拦住欲要说话的大哥二哥，冷冷看向金玉，“老太太让你给我做妾？”
金玉听到他如润玉的声音，更为害羞，轻轻点了一下，“婢妾金玉，会伺候好三爷的。”
伺候？
凤且冷笑，“原来如此。”
他立刻转身，同凤真凤城说道，“大哥二哥，来日得空，我我来探望您二位，娘子既往赵府去了，毋庸置疑，我这做丈夫的，也只能跟着娘子了。”
“唉，老三，莫要置气，母亲年纪大了，头脑发昏，一会儿我同你二哥过去说说。可不兴说住到赵家去，你在京城是有家的……”
“大哥，二哥，不必折腾了，我和不言整夜未眠，连日来的奔波，与刺客的周旋，实在没有精力应付母亲这些胡闹，您二位是我的亲哥，体谅我夫妻二人些。”
说完，招呼马兴，头也不回的走了。
金玉不敢置信，追出去两步，“三爷，婢妾……，婢妾……”
她眼巴巴的看着凤且，十分委屈，“婢妾身家清白，也不曾有过冲撞冒犯夫人的行径，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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