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留在这里?”
“我要你留在这棵树下面。”白岑说。“直到你的掌心完全愈合。”
“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决定去留。如果你想离开,我不会拦你。”
会长没有说话,他靠着树干坐下,把那只手放在膝盖上,让那层银白色的光持续覆盖他的皮肤。
白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她看到那道裂缝正在收窄到原有宽度的不到一半。
她看到他的呼吸正在变慢,像是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适应那些光穿过皮肤时的温度。
她转身,走回连体楼的方向。
她走进书房,在桌前坐下来,打开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写了一行字。
“会长留在了能源树下。三颗源核已经融入。”
她合上本子,放回抽屉,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曙光林的金光正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暖意。
那棵中等高度的能源树正在发光,比任何一棵树都要亮。
会长靠着树干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自己掌心上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缝上,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轻轻落在了他手背上。
那道光很稳定,像是被那棵树主动维持着,没有任何偏差。
她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
她走回桌前,重新坐下来,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三颗新源核已经彻底融入了印记,正在用稳定的频率和那张网保持同步。
她感觉到那些被腐蚀过的幼苗正在重新舒展叶片,所有连接线都在稳定地发光,那张网正在以比之前更密的方式重新编织自己,那道多余的热量正在被连接线分散到整片森林里,像是一阵穿过所有树冠的风正在把多余的温度带走。
她把手平放在桌面上,感觉到那些新的源核正在适应她的能量流动路径,正在把自己嵌入那张网的已有结构中,正在让自己变成网的一部分。
她听到星痕在门外停了一下,然后走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出声,只是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像是确认她还在里面,然后转身离开。
他经过门口时,她的手掌从桌面上微微抬起了大约一寸,然后又放了下去。
她听见那阵脚步声沿着走廊的木质地板向外延伸,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外面的风声里。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感受着掌心里那团新的温度,正在缓慢下沉,正在变成她自己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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