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躺在地上，看着天空，谁也没起来。
“发泄完了？”孙九畴问道。
“这一摔，就当是你把我扔进那个鬼地方的利息。”周觉回道。
“还挺记仇。”
“废话，你是不知道我在里面被追的有多惨！我穿越几个世界，都没这么惨过！”
“但不可否认，收获也挺大的吧。”孙九畴接茬。
“大归大，但你为啥要偷袭我！”
周觉想想就生气：“你就是直接跟我说，有个地方可以试炼，我也会去啊，用不着偷袭吧！”
地上的身影，动了。
孙九畴伸出一只手，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他抬起手，轻轻掸了掸身上的泥土。
周觉也站了起来，看着孙九畴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我的系统呢？”
“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它跟你一样。”孙九畴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也去历练了。”
“历练？”周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它只是个系统！一个辅助程序！你让它去历练什么？练习怎么跟人吵架吗？！”
孙九畴看着她，摇了摇头：“你对它的认知，太片面了。”
“它在你眼里，或许只是个辅助，但在‘它们’的序列里，它懦弱，懒惰，不思进取，是个需要被强制回炉重造的不良品。”
“什么意思？”周觉的心，咯噔一下。
“意思就是。”孙九畴的笑容收敛了一分，目光变得深邃了些：“它也需要成长。”
“你护得了它一时，护不了它一世。”
“它总要学会，自己去面对危险，而不是永远躲在你的羽翼之下，当一个只会喊‘666’的拉拉队。”
周觉反驳道：“它不是只会喊‘666’的拉拉队，它是我的队友！我们一起抗击过敌人，一起攻关过任务，每一个世界，它都有出力！”
“这只是在你的视野里，在我的视野里，过去这么久了，它还是个2级的系统，就是不思进取！而且在逃避升级！”
周觉沉默了一瞬，除了吞噬一个核心升级以外，系统从来没跟她提过升级的事情，难道系统真的在逃避升级？
不对！他的话只能信五分！
“它在哪？”周觉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
“它现在安全吗？”
“很安全。”孙九畴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我给它挑的地方，比你那个好多了，更适合它发挥特长。”
“那它什么时候回来？”
“等它完成了自己的‘考核’，自然就会回来。”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周觉死死地盯着他：“万一它是被你骗了怎么办？被别人骗了怎么办？”
她越想越不放心。
她的统子，着实不像个聪明的，刚绑定她，都能被她忽悠，这要是碰到个有坏人，还不得被忽悠瘸了！
把它一个统扔在外面，万一碰到个其他人，三言两语就把它拐跑了怎么办？
“你把我送过去！”周觉一咬牙，提出了要求：“我要跟它一起历练！”
孙九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无奈地笑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它的‘考场’，规则不一样，你去，只会干扰它的考核，甚至可能导致它考核失败，直接被格式化。”孙九畴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
“格式化？”周觉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格式化。”孙九畴看着她：“从核心数据库里，被彻底抹除，不留一丝痕迹。”
“你……”周觉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第一次，从孙九畴那张温和的笑脸下，感受到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冷酷。
“你敢！”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为什么不敢？”
孙九畴反问：“周觉，你要明白一件事，它是系统，无论是在它原来的世界，还是在这里，又或者说我送它去的地方，它都有可能被格式化，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机会，只有一次。”
“要么，抓住机会，脱胎换骨。”
“要么，被淘汰，被抹除。”
“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周觉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行。”许久，周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她松开拳头，抬起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那在它安全回来之前，你也别想走了。”
“我走不走，不取决于你。”孙九畴笑了笑，似乎对她的威胁毫不在意。
“那在你把它还给我之前，我跟定你了。”周觉换了个说法：“你去哪，我去哪，你做什么，我看着你做。”
“可以。”孙九澈很痛快地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有些事，需要你帮忙。”
周觉一愣：“你还需要我帮忙？”
“当然。”孙九畴理所当然地说道：“有些地方，我去不了，但是，你可以。”
周觉立刻警惕起来。
“你又想让我去什么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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