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佣人经过宋雪嫣身边,正要走向苏轻语时,意外发生了!
也不知是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还是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老佣人身体猛地一个踉跄,手中的托盘瞬间倾斜!
“哎呀!”老佣人惊呼一声,托盘上的两三杯热茶顿时脱手而出,眼看着就要泼洒到一旁的宋雪嫣身上!
这一切发生得极其突然!
电光火石之间,坐在宋雪嫣斜前方的苏轻语,几乎是出于本能,下意识地迅速起身,伸手想要去扶稳那个托盘,试图阻止茶水泼洒——
然而,就在苏轻语起身伸手的瞬间——
“啊!”
宋雪嫣也仿佛受惊般,猛地向旁边躲闪!她的动作幅度极大,手肘似乎“无意”地、极其“巧合”地重重撞在了身旁那个沉重青铜香炉的支架上!
同时,她的身体也好巧不巧地,“恰好”挡住了苏轻语试图去扶托盘的手!
“哐当!!!”
一声沉重而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祠堂内的寂静!
那个半人高的、沉重无比的青铜香炉,被宋雪嫣这一撞,猛地摇晃了几下,竟然直接脱离了底座,轰然倾倒!
香炉里积攒的香灰、以及刚刚熄灭不久还带着余温的香根,瞬间泼洒出来,溅了一地!一时间,烟灰弥漫,狼藉一片!
整个祠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过来!
老佣人吓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声道歉:“对、对不起!宋小姐!老奴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宋雪嫣则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拍着胸口,脸上带着后怕和委屈,她先是看了一眼洒落的茶水(其实并未泼到她身上多少),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那倾倒的香炉和满地的香灰,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因为起身想帮忙而此刻站得离香炉最近的苏轻语身上。
她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受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指控的意味,抬手指向苏轻语,仿佛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苏…苏小姐!你!你为什么要推倒香炉?!就算…就算你刚才不小心差点碰倒茶水,我也没怪你…可你…你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故意推倒祭祀先祖的香炉呢?!这…这可是对先祖的大不敬啊!”
她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语气充满了委屈和震惊,瞬间就将所有的责任和矛头,精准地引向了苏轻语!她巧妙地扭曲了事实,将苏轻语下意识的帮忙,说成了“差点碰倒茶水”,又将香炉的倾倒,直接诬陷为苏轻语的“故意推倒”!
祠堂内的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轻语身上,充满了惊疑、审视、甚至谴责!
在宗族观念极重的传统家族里,在祭祀先祖的庄严场合,推倒香炉,这无疑是一项极其严重的指控!是对整个家族礼法和祖先的极大亵渎!
苏轻语瞬间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宋雪嫣竟然会如此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她张了张嘴,刚想冷静地开口解释:“不是我,我并没有…”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哎呀!这…这真是…”开口的是廖清露。她快步走上前来,先是扶住了“惊魂未定”的宋雪嫣,柔声安慰道:“雪嫣没事吧?吓坏了吧?没烫着吧?”然后,她才将目光投向满地狼藉和沉默的苏轻语,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一丝不赞同的神色,语气看似公允,实则暗含偏向:
“轻语啊,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刚才有什么不小心,也不能…不能拿祭祀的香炉撒气啊!这香炉事关对先祖的敬意,可不是闹着玩的…唉,你这孩子,真是太冲动了…”
廖清露这番话,看似在调和,实则坐实了苏轻语“冲动”、“撒气”的行为,无形中加深了众人对苏轻语的误解。她选择性地忽略了老佣人踉跄和苏轻语起身可能是想帮忙的细节,直接将香炉倾倒与苏轻语“挂钩”。她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她本就偏爱宋雪嫣,不喜欢这个突然出现、可能威胁她儿子洛杰西(若与宋家联姻)利益的苏轻语;另一方面,她也乐于见到宋雪嫣打压苏轻语,最好能借此机会让顾轩寒厌弃苏轻语。
有了廖清露这位长辈的“证言”和定性,祠堂内的其他女眷们看向苏轻语的目光更加不善,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
“竟然推倒香炉,太不像话了…”
“就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外面来的就是不行,上不得台面…”
“对先祖不敬,这可是大事…”
苏轻语置身于众人怀疑、指责的目光和议论声中,仿佛被孤立了起来。她看着宋雪嫣那副委屈可怜、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的样子,再看廖清露那看似公允实则偏袒的态度,心中一片冰冷。她深知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任何苍白的辩解都显得无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变得清冷而锐利,直视着宋雪嫣,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我没有推香炉。刚才我只是想起身扶住托盘,防止茶水泼洒。香炉是怎么倒的,宋小姐,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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