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炊事班的帐篷里。昏黄的油灯下,弥漫着白菜粉条味和劣质烟草味。孙卫东坐在角落里一个小马扎上,正仔细打磨着一把工兵铲的刃口。动作沉稳,眼神专注。
老伙夫马师傅佝偻着背,端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蛄蛹过来。缸子里晃荡着半缸子浑浊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劣质的酒气。他脸上挤出一个极其生硬、极其不自然的假笑:
“小孙……还没歇着呐?磨刀呢?辛苦一天了……来……喝点……解解乏……”
孙卫东抬起头,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浓黑的眉毛微微皱起:
“马师傅,谢谢您。部队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更不能喝酒。这酒……我不能喝。”
老伙夫脸瞬间涨红!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焦急!他手哆嗦着,把那缸子酒又往前递了递,声音拔高:
“哎呀!小孙!你看你!见外了不是?!这不是群众给的!是……是俺们炊事班自己……自己弄的!一点地瓜烧!不值钱!老乡们……老乡们看你们辛苦!帮了那么多忙!心里过意不去!托俺……托俺表示表示!解解乏!就两杯!不碍事!不碍事!啊?!”
孙卫东清澈明亮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老伙夫。沉默了片刻。他极其缓慢地站起身,腰板依旧挺得笔直。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极其沉稳地接过了那个搪瓷缸子。
老伙夫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出狂喜的精光!
孙卫东端着那缸子劣酒,清澈明亮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缸子里浑浊的液体。他没有立刻喝。沉默了片刻。随即,他端起缸子,凑到嘴边,极其缓慢地、极其克制地……抿了一小口。辛辣苦涩的劣酒冲进口腔,烧得他喉咙火辣辣地疼!他浓黑的眉毛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他放下缸子,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了,马师傅。心意领了。谢谢老乡们。酒……就到这里吧。”
老伙夫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缸子里只下去一小口的酒,脸上肌肉剧烈抽搐!写满了巨大的不甘和焦躁!他手哆嗦着,还想再劝:
“哎!小孙!你看你!就抿这么一小口!哪能解乏?!再来点!再来点!老乡的心意!不能辜负啊!啊?!就……就这一缸子!喝完拉倒!俺保证!就这一回!下不为例!啊?!你看你累一天了!脸都煞白了!喝点暖暖身子!解解乏!就这一缸子!啊?!”
老伙夫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近乎哀求的急切和一种深不见底的逼迫。手抖得更厉害了,搪瓷缸子里的劣酒晃荡着,洒出几滴。
孙卫东清澈明亮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老伙夫。浓黑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帐篷里其他战士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沉默。
孙卫东的目光扫过老伙夫、写满急切和心虚的脸,又扫过那缸子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劣酒。他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一丝深藏的警惕。他沉默了片刻。随即,他端起缸子,凑到嘴边,又喝了一大口!比刚才那口大得多!辛辣的酒液像火线一样烧下去!烧得他胃里一阵翻腾!脸膛瞬间涨红!
老伙夫浑浊的老眼里那点狂喜瞬间放大!枯树皮似的嘴角咧得更开!喉咙里“嗬嗬”作响!
孙卫东放下缸子,重重地喘了口气。清澈明亮的眼睛已经开始有些迷离,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锐利。他感觉一股热流从胃里猛地窜上头顶,烧得他脑袋有些发晕。他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
“好了……马师傅……真……真不能喝了……”孙卫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酒意,舌头有些发硬。
“哎!好!好!小孙够意思!够意思!!”老伙夫脸上笑开了花,浑浊的老眼贪婪地盯着缸子里还剩下小半的酒液,手却不再往前递了。他知道,不能再逼了,再逼就露馅了。这小半缸子……也算……勉强交差了吧?半斤猪头肉……一壶地瓜烧……管够……泡汤了一半……总比没有强……
孙卫东感觉脚下的地有些发软,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有些晃动。他强撑着站直身体,但腰板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笔直如松。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那股眩晕感,但酒劲却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上来。
“我……我出去……透透气……”孙卫东声音含糊地说了一句,不再看老伙夫那张写满算计的脸。他脚步有些虚浮地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帐篷门口走去。动作不再沉稳,带着明显的踉跄。
昏黄的灯光下,他高大壮实的身影显得有些摇晃。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眼神有些涣散。他努力想保持军人的姿态,但酒精的力量却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他走到帐篷门口,伸手去掀那厚重的帆布帘子,手却有些不听使唤,抓了两下才抓住。随即,他有些踉跄地掀开帘子,一头扎进了帐篷外凛冽的寒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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