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空间的震颤愈发剧烈,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破碎的镜面碎片如同锋利的飞刀,在空气中呼啸坠落,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刺耳的脆响。护灵的双色净化之光渐渐减弱,小家伙靠在复生怀里,小脸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可指尖依旧萦绕着淡淡的金蓝光晕,死死压制着苏晓雨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怨念。
苏晓雨靠在珍珍肩头,浑身脱力,清澈的眼眸里还蒙着未散的水雾,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自己失控时的画面——那些疯狂的嘶吼、狂暴的攻击,还有复生重伤吐血、护灵拼尽全力的模样,愧疚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我真的太没用了……”苏晓雨声音沙哑,眼泪无声滑落,“明明已经被救醒过一次,还是没能守住自己的心,还是被镜妖的幻象骗了,差点伤到你们……”
“傻丫头,别这么说。”珍珍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却坚定,指尖的议长之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安抚着她紊乱的灵脉,“镜妖最擅长的就是操控人心,它抓着你心底的自卑和嫉妒不放,反复刺激你,换做是谁,都很难做到无动于衷。你能清醒过来,能意识到自己被幻象欺骗,就已经很勇敢了。”
复生抱着护灵,缓缓走到两人身边,虽然浑身是伤,气息紊乱,却依旧挤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就是!晓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之前我还差点忍不住对你动手,比起我,你已经够克制了。再说了,我们是伙伴,互相守护本来就是应该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护灵靠在复生怀里,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小手轻轻拉了拉苏晓雨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道:“晓雨姐姐……不没用……你很勇敢……护灵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让坏镜妖欺负你了……”
李萌萌也紧紧挨着苏晓雨,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晓雨,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更没有害怕过你。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不管你是半妖还是普通人,你都是我最想守护的人。”
伙伴们的话语,如同一道道暖流,缓缓淌进苏晓雨的心底,一点点驱散着她心底的愧疚与不安。可就在这时,镜像空间突然猛地一震,周围的镜面瞬间亮起刺眼的黑芒,镜妖阴恻恻的狞笑,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浓浓的不甘与疯狂:
“哈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苏晓雨,你以为你清醒了?太天真了!你心底的自卑和嫉妒,早就刻进了骨子里,只要我轻轻一挑拨,你还是会再次失控,还是会成为我的傀儡!”
话音落下,无数道镜面同时开始扭曲,原本破碎的镜面碎片,重新凝聚,化作一幅幅逼真到极致的幻象,围绕在众人身边。
这一次,镜妖的幻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恶毒,都要真实。
一幅幻象里,苏晓雨穿着破旧的衣服,孤零零地站在街角,周围的人类指着她的狐耳,骂她怪物、异类,扔她石子,她蜷缩在角落,哭得撕心裂肺,却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那是她小时候最痛苦的回忆。
另一幅幻象里,珍珍、复生、护灵和李萌萌站在一起,脸上满是嫌弃,珍珍冷冷地说:“苏晓雨,你只会拖我们后腿,我们不想再带着你了,你走吧。”复生也皱着眉,语气不耐烦:“就是,每次都要我们救你,你根本不配做我们的伙伴。”护灵怯生生地躲在复生身后,不敢看她,李萌萌也低着头,沉默不语——那是她最害怕的场景。
还有一幅幻象里,李萌萌被无数人宠爱着,老师夸奖她,同学喜欢她,爸爸妈妈疼她,而她自己,却只能躲在暗处,默默看着,那种深入骨髓的羡慕,被镜妖无限放大,瞬间涌上苏晓雨的心头。
“不……不是的……”苏晓雨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再次泛起迷茫,体内残存的一丝怨念,在幻象的刺激下,再次开始躁动,“珍珍姐,复生哥,你们不会这么对我的,对不对?萌萌,你们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不确定,眼底的清明,开始一点点模糊。
镜妖的阴谋,再次得逞。
它就是要让苏晓雨明白,那些自卑、那些嫉妒、那些不安,不是幻象,是她真实存在的情绪,是她永远无法摆脱的枷锁。
“哈哈哈……苏晓雨,醒醒吧!”镜妖的笑声越来越疯狂,“这就是你的命!你就是个被嫌弃、被抛弃的怪物,你永远都得不到伙伴的真心,永远都比不上李萌萌!你不如干脆沉沦,成为我的傀儡,这样,你就能拥有强大的力量,就能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怨念如同藤蔓,再次缠绕上苏晓雨的灵脉,她的狐耳微微竖起,眼底再次泛起一丝猩红,周身的气息,也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晓雨!别被它骗了!”珍珍立刻握紧苏晓雨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这些都是幻象!是镜妖幻化出来的,不是真的!你看看我,看看复生,看看护灵,看看萌萌,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抛弃你,从来没有嫌弃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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