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东西?你说的是和林万贯长得一模一样的分身?”凌越追问。
“是!就是他!”张弛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哭腔,“大概是半个月前,林总从东南亚黑市买回来那面古铜镜之后,怪事就开始了。最开始是公司里的人说,深夜看到林总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可第二天问林总,他说自己根本没去过公司,在家睡觉。”
凌越微微挑眉:“这个分身,只在深夜出现?”
“对!几乎都是凌晨一两点,林总在书房里对着铜镜待一夜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张弛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后怕,“我是林总的秘书,他的行程全是我安排的,我最清楚他根本没去过公司。可不止一个员工看到他,财务、交易部的主管,都收到了他的指令,说要低价抛售普通矿石,抽调所有资金囤积稀有灵脉矿石。”
“他和林万贯本人,有什么不一样?”苏晓雨凑过来问,手里拿着纸笔,开始记录。
“太不一样了!”张弛苦笑一声,“林总虽然脾气爆,贪钱,但是做事有分寸,从来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可那个分身,狠厉得吓人,说话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情味,谁要是敢质疑他的指令,当场就开除,甚至放话说要让人家在香港混不下去。交易部的老主管跟了林总十几年,就因为劝了一句别低价抛货,直接被他开了,连补偿金都没给。”
凌越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渐渐有了数。本体林万贯的核心欲望是贪婪和垄断,而镜妖造出来的分身,把这份贪婪放大到了极致,甚至剥离了人类的理智和顾虑,变成了纯粹的、只为了囤积矿石的工具——而这些矿石,最终都会落到黑袍人残魂的手里。
“他有没有提过,囤积这么多稀有矿石,是要卖给谁?或者是从哪个渠道进货?”凌越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
张弛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眼神躲闪,明显是在犹豫。凌越也不逼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张秘书,你现在躲在这里,就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怕被那个分身灭口。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们走了,你觉得你能躲多久?”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张弛的软肋。他脸色煞白,双手攥得死死的,最终猛地一拍大腿,破罐子破摔似的说:“我说!他一直在让我联系东南亚的黑市渠道!就是卖给林总铜镜的那个老鬼!他让我跟老鬼对接,要从他手里拿大量的稀有灵脉矿石,不走两界议会的正规渠道,全是现金走私,连合同都不签!”
“东南亚渠道……”凌越和苏晓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果然和他们之前猜的一样,卖铜镜的老鬼,和镜妖、分身,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除了矿石渠道,他还让你对接过东南亚的其他人吗?”凌越继续追问。
“没有明说,但是我偷听到他打电话,说什么‘等货齐了,大人就能恢复实力’,还有什么‘降头阵已经准备好了’之类的话。”张弛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根本不是林总会说的话。林总只认钱,根本不知道什么降头阵。”
降头阵!
凌越的心里咯噔一下。之前阿力就看到老鬼手腕上有降头纹饰,现在分身又提到了降头阵,这说明镜妖不仅和黑袍人残魂勾结,还和东南亚的降头师族群搅在了一起!这件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还有别的吗?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和降头相关的东西?”凌越追问。
张弛犹豫了一下,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东西,递了过来:“有!这是他三天前深夜来公司,留在我办公桌上的纸条,让我按上面的账户打钱。我看到纸条角落有个奇怪的花纹,和那个老鬼手腕上的纹身一模一样,觉得不对劲,就偷偷藏起来了。”
凌越接过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串海外账户,右下角刻着一个暗红色的蛇形纹饰,纹路扭曲诡异,带着一股淡淡的阴邪气,正是降头师的专属标记!更关键的是,纹饰的缝隙里,还藏着一丝极淡的玄镜族纹路,和古铜镜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没错!就是这个!”苏晓雨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笃定地说,“这就是降头纹饰!和老鬼身上的气息完全一致!里面还混着镜像灵脉的波动,这张纸条,是镜妖的分身写的!”
凌越捏着纸条,眼神越来越冷。
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老鬼作为降头师的马前卒,把藏着镜妖的古铜镜卖给了林万贯,镜妖借着林万贯的贪婪,造出了分身,用分身操控林氏集团的资金和渠道,从降头师手里收购稀有灵脉矿石,用来给黑袍人残魂恢复实力。而作为交换,降头师会帮镜妖搭建降头阵,放大镜像大阵的力量,最终的目标,就是颠覆两界和平,重启永恒之门的黑暗面!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矿石失窃案,这是一场针对两界议会,针对整个两界和平的巨大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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