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斌猛地转身，格伦的箭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却并非指向他，而是瞄准了磨坊深处那个缓缓移动的黑影。
“退后，赵先生。”格伦的声音异常冷静，与平日那个粗犷猎人的形象判若两人，“那东西不是你能应付的。”
磨坊深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一个约莫半人高的机械造物缓缓移出阴影。它有着蜘蛛般的多足结构，身体中心是一个发着幽蓝光芒的核心，正发出规律的脉冲光晕。
赵桂斌倒吸一口凉气——这绝非艾泽拉斯任何种族的造物！那流畅的金属外壳、精密的机械结构，更像是高科技产物而非魔法造物。
“那是什么？”他压低声音问，同时缓缓向后移动。
“监测者IV型，巡逻单元。”格伦简短地回答，箭尖随着机械的移动而微调，“通常不会主动现身，除非...”
话音未落，机械蜘蛛的核心突然亮起一道红光，扫描般扫过两人所在的位置。一阵尖锐的电子音响起，说的是一种赵桂斌从未听过却莫名能理解的语言：
【检测到未授权个体073与异常数据个体。执行 protocol 7：隔离与讯问。】
机械蜘蛛突然加速，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两人！
“趴下！”格伦大吼一声，箭已离弦。
箭矢精准地命中机械蜘蛛的核心，却只是溅起一串火花，未能造成实质伤害。但这一击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格伦迅速从腰间取出一个奇特的装置，按下按钮后扔向机械蜘蛛。装置在空中展开成一张闪烁着电光的网，暂时困住了机械体。
“快走！”格伦抓住赵桂斌的手臂，“那东西困不住它多久！”
两人在雪地中狂奔，身后传来电网被撕裂的刺耳声响和机械蜘蛛高速移动的嗡鸣。
“这边！”格伦引领赵桂斌绕到一个雪堆后，迅速打开一个伪装成岩石的暗门，“进去！”
赵桂斌犹豫了一瞬，但身后越来越近的机械声让他别无选择，弯腰钻入了暗门后的通道。
格伦紧随其后，关闭暗门并在内侧操作了几个控制装置。门外传来机械蜘蛛撞击的声音，但暗门纹丝不动。
“暂时安全了。”格伦喘着气，点亮了一个发光的水晶，“欢迎来到我的‘安全屋’。”
赵桂斌环顾四周，震惊地发现这个隐藏在雪地下的小型空间里摆满了各种高科技设备：几个监控屏幕上显示着闪金镇各处的实时画面，工作台上散落着电子元件和设计图纸，墙上甚至挂着一套完整的黑色皮甲——与那些“测试员”穿的一模一样。
“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赵桂斌冷静地说，手悄悄握住了剑柄。
格伦叹了口气，举起双手表示无害：“曾经是。编号074。但现在...我更像是个逃兵。”他指了指墙上的皮甲，“那是我以前的制服。”
赵桂斌没有放松警惕：“证明给我看。”
格伦苦笑一下，用那种奇特的电子语言说了句：【协议优先：监测-报告-勿交互。编号074确认。】然后切换回通用语：“这是基础指令。每个测试员都被植入这个协议。”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但他们没料到的是，长时间的维度跳跃会导致协议效力减弱。特别是当你...意外滞留在这个世界时。”
赵桂斌注意到格伦说“意外滞留”时的微妙表情：“你不是自愿来的？”
“谁愿意永远困在一个测试环境中？”格伦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们本该是轮班制，十二小时一班，然后回到现实休息。但三个月前，传送系统出了故障，我们这批人被困在这里了。”
他在工作台前坐下，示意赵桂斌也坐：“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问吧，趁那些‘清洁工’还没找到这里。”
赵桂斌谨慎地保持距离：“什么是‘测试员’？你们在测试什么？”
“官方名称是‘全感知沉浸式环境测试员’。”格伦解释道，“我们是一家叫做‘时空矩阵’的公司的雇员，负责测试一个史上最复杂的虚拟现实系统——‘艾泽拉斯模拟世界’。”
赵桂斌感到一阵眩晕。艾泽拉斯...是虚拟世界？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他反驳道，“这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疼痛、寒冷、饥饿...”
“技术的奇迹，不是吗？”格伦的笑容带着讽刺，“神经接口直接刺激大脑，让你感受到一切。就连死亡都如此真实——虽然那只会导致你的账号重置，记忆被清除一部分后重新开始。”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就是为什么测试员要尽量避免与原住民深入交流。知道为什么吗？”
赵桂斌突然明白了：“因为长时间的交互会导致...情感连接？让测试员不愿意离开？”
“更糟。”格伦的表情严肃起来，“会导致认知失调。有些测试员开始怀疑哪个世界才是真实的，甚至拒绝返回命令。他们被称为‘迷失者’，是清洁工首要清理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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