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都不能。
晚上顾夜宸回来时，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客厅的茶几。那个打开的礼盒依旧放在那里，里面的围巾原封不动。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晚餐时，气氛依旧凝滞。
快结束时，顾夜宸放下餐具，状似随意地开口，打破了沉默：“下个月，法国有个重要的当代艺术博览会，我已经让陈默安排了行程和邀请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微低垂的眼睫上，语气是他一贯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式：“你准备一下，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不是商量，是通知。
艺术博览会？
林微的心猛地一动。这对于学画的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机会，可以亲眼见到许多大师的原作和前沿的艺术思潮。
这是他新一轮的“礼物”吗？用她无法拒绝的、关乎她梦想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向他。他也正看着她，深邃的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安排一项寻常的工作。
“为什么？”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顾夜宸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了一瞬，才淡淡道：“开阔眼界，对你有好处。”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微看着他，忽然很想问：是因为觉得送那些物质的东西没有用，所以换了一种方式？还是因为……察觉到了沈亦白带来的“威胁”，所以想用她无法抗拒的“好处”，将她牢牢地绑在身边？
她最终什么也没问。
只是在他起身离开餐厅后，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一片冰凉。
他永远不懂，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昂贵的礼物或是难得的机会。
她想要的，只是一份平等的尊重，和一份……不带猜忌的、纯粹的信任。
而他给的，永远南辕北辙。
这条看似温柔的围巾，和那个诱人的艺术博览会，像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让她在短暂的动摇后，陷入更深的清醒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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