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他开口，声音依旧是平的，听不出太多关心，更像是一种基于观察的询问。
林微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碗碟：“没……没有。可能有点累。”
她不敢看他，害怕从他眼中看到审视，看到怀疑，或者……看到那种洞悉一切、却冷眼旁观的漠然。
顾夜宸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地开始用餐。但林微能感觉到，他那带着压迫感的目光，并未完全从她身上移开。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难熬。
饭后，顾夜宸没有立刻起身，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状似无意地对侍立一旁的张管家吩咐了一句：“明天让陈默来书房一趟。”
陈默？
林微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陈默是他最得力的助手，通常处理的都是极其重要或…隐秘的事情。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突然要见陈默，是为了什么？
是公司的事务？
还是……他也发现了什么？发现了那些暗中窥探的眼睛？甚至……已经看到了那张照片？
这个念头让林微的心脏骤然紧缩。
她看着他起身离开餐厅的高大背影，那背影依旧冷硬，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力量。可此刻，这力量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让陈默调查的，又是什么？
那张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的照片，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她刚刚有些松动的心防，也像一片不祥的阴云，笼罩在了这看似平静的豪宅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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