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天宫堡，难得整月都是晴好天气。
林天从北疆回来已有三天，却破天荒地没有踏进政务厅一步。
林巫大长老将天部落的人才运转梳理得井井有条。
林月将天宫堡及天宫堡周边事务处理得妥帖周到。
其他城池和地方的飞鸽传书，虽有不断传来消息，但
也好。
林天看着窗外洒进的阳光，微微一笑。
是该好好陪陪她们了。
第一日清晨，林天左手牵着华胥凰，右臂被白鹿和林月轮流挽着，四人缓缓走向天宫堡新落成的学堂区。
“你看，那是小学部。”
林天指着前方几排整齐的砖瓦房，“六岁到十岁的孩子都在这里识字算数。”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教室里孩子们正跟着老师朗读：“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稚嫩的童声在冬日空气里格外清亮。
华胥凰轻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温柔：“我们的孩子将来也会在这里读书。”
“当然。”林天握紧她的手，“不止这里，中学部、将来还要建大学部。我们的孩子，要学数学、物理、化学、天文地理......”
林月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天哥，你懂得真多。那些故事里才有的知识……”
“以后慢慢都教给你们。”
林天侧头看她，“不急，我们有一辈子时间。”
白鹿挽着他的手臂紧了紧，眼中闪着光：“我想学医理，那天看到医坊用显微镜看血液流动，神奇得很。”
“好，等开春就让医坊的大夫教你。”
四人走过中学部时，正遇上下课。
一群半大少年看见首领，先是愣住，随即整齐行礼：“首领好！夫人好！”
林天点头微笑，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脸庞——他们中有的曾是山野里光脚跑的孩子，如今却穿着统一的校服，眼中有了求知的光。
这就是希望。
午后·工坊与田野
第二日午后，林天带她们去了工业区。
纺织工坊里，新式织机咔嗒作响，女工们手脚麻利地操作着，各色布如流水般产出。
染坊飘出植物染料的清香，一排排彩布在阳光下晾晒，像一道彩虹落在人间。
“这是新出的提花机。”
林月指着一台更复杂的机器，“能织出带花纹的布，等开春就给每人做两身新衣。”
华胥凰抚着一匹刚染好的绛红色布，眼中喜爱：“这颜色真正。”
“喜欢就让人裁了做斗篷。”林天笑道，“你穿红色最好看。”
白鹿和林月则对玻璃工坊更感兴趣。
看着通红炽热的玻璃液在工匠手中变成透亮的器皿，两女都睁大了眼睛。
“天哥，那个玻璃镜……”林月小声说，“真的能照得清清楚楚呢。”
“家里不是有一面了？”
“不一样，这是看它怎么造出来的。”林月道。
离开工坊，四人走向城外的农田。
冬日田地里，稻谷早已收完，部分田里种了紫云英等绿肥作物，青青一片覆在土地上。
远处的堆肥场，农人们正将牲畜粪便、草木灰、河泥等层层堆积，制作来年的有机肥。
“这些草开春翻进土里，地就肥了。”林天踩了踩田埂，“有了好肥，加上选育良种，明年收成就有把握。”
他们沿着田间小路慢慢走，夕阳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鹿弯腰摘了朵田边野生的忍冬花，轻轻别在林月鬓边，两人相视一笑。
华胥凰走久了有些累，林天便扶她在田埂边的草亭坐下。
远处有农人赶着牛车回家，看见首领一家，远远挥手致意。
炊烟从民居升起，袅袅融进暮色。
“真好啊。”华胥凰轻声道，“人人都能吃饱穿暖，孩子有书读，老人有所养……天哥，你做到了。”
“是我们一起做到的。”林天握住三人的手，“没有你们，没有大家，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成。”
碧水河西岸。
云瑶站在残破的望楼废墟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云泽族长祭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她左手紧握祖传的青铜短剑，右手扶着焦黑的木柱，目光死死盯着河对岸——那里，大齐镇北军的黑底金旗在暮色中连营十里，炊烟如柱。
“族长，统计出来了。”
一名满脸烟尘的老将蹒跚走来，声音嘶哑，“昨日敌军试探性进攻三次，我军阵亡一百三十七人，重伤无法再战者二百零九。箭矢……只剩最后三万支。”
云瑶的指尖掐进木柱的焦炭里，留下黑色印记。
二十五万族人，能战者十万。
而河对岸是整整十五万大齐镇北军精锐，皮甲、弓箭、战车、攻城器械一应俱全。
若不是一个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停战令，云泽或许已成为历史......
“大齐为什么停战？”这个问题一个月来萦绕在每个云泽人心头。
“族长！”一名斥候连滚爬爬上废墟，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东面……东面大齐军营有异动！他们在拆营！”
云瑶猛地转身：“拆营？要撤军？”
“不像是撤军，”斥候喘息道，“像是在收缩防线！撤走了前出二十里的三个哨营，主力大营的栅栏加高了三倍，还紧急修筑了六座箭塔！像是在……防御！”
防御？大齐在防御谁？
云瑶心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她快步走下废墟，来到临时搭起的军帐中。帐内挂着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这是云泽三百年积累绘制的碧水河流域全图。
她的手指从碧水河往西移动，划过莽苍岭，停在标注为“天部落”的区域。
“沧澜有消息了吗？”她问。
“沧澜将军昨日传回鹰讯，说已与天部落......接触......”
这日，林天哪儿也没去。
清晨他在厨房亲自熬了米粥，蒸了包子，拌了两碟小菜。
三女醒来时，早餐已摆在桌上。
“天哥怎么亲自下厨？”白鹿又惊又喜。
“难得闲日，让我也伺候伺候你们。”
林天给每人盛粥，“尝尝，好久没做了。”
三女都吃得很香。
白天他们在家中，林天教她们数学，讲物理原理，说天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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