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开口的是屠所在的山顶洞部落首领苍。
这位在绝境中让屠翻山越岭向林天求救的勇士，此刻没有任何犹豫：“山顶洞人五万三千口，全族愿意加入天部落！我以先祖之灵起誓，从此我们只有天部落一个身份！”
他说得斩钉截铁。
这并不奇怪——山顶洞人是最早与天部落接触的食人族，年初就有七千多战俘和归附者在天部落生活，传回来的消息都是“吃得饱、穿得暖、活得像个人”。
这五万多人里，很多人的亲人已经在天部落，归附几乎是本能的选择。
林天点头：“好。苍族长深明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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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洞部落首领华月起身，这位三十出头、眉宇间有英气的女族长目光直视林天：“我华山洞三万女子，八成是女性。我们愿归附，但有一个条件——女子须与男子同权。可参军、务工、读书、为官掌事。我族母系传承三百年，若天部落不能容此，我们宁可留在山里自生自灭。”
白鹿闻言，眼睛一亮。
林天笑了：“巧了。在天部落，华胥凰掌民政，林月管内务纺织，华胥云司教育，皆是女子为官。婚嫁自由，女子可‘娶’男子入门。家中谁主事，关起门来自己商量。若有争执，社区与城主府会秉公调解。”
他顿了顿，想起当初差点被华胥部落“强娶”的经历，补充道：“一切以自愿为原则，不得强迫。”
华月眼中闪过惊喜，郑重行礼：“既如此，华山洞部落三万口，愿归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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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洞顶部落首领云霞紧接着起身，这位二十多岁、气质温婉的女族长声音清晰：“我云峰洞顶两万五千人，亦多是女子。要求与华月族长相同——男女平权。此外，我族擅长纺织与草药，望能保留手艺。”
“可设专门的纺织队与草药队。”林天承诺，“凭手艺挣贡献点，多劳多得。”
云霞微笑行礼：“云峰洞顶部落，愿归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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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已有三洞明确表态——山顶洞、华山洞、云峰洞顶，总计约十万八千人。
剩下的四洞首领，面色开始变得复杂。
云盘洞顶部落首领磐石——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壮硕如岩石的汉子——缓缓站起，声音低沉：“林首领救命之恩，我族铭记。但云盘洞顶四万两千人……只愿与天部落结盟。”
“结盟？”林天挑眉。
“正是。”磐石道，“我们尊天部落为盟主，听从调遣，可按年进贡。但我族内务……还请允许自治。”
河口部落首领河川——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如河水般深沉——接着道：“我河口部落三万八千人，亦愿结盟。我们可为天部落守北疆，但部落传承不能断。”
飞狐部落首领狐影——身形瘦削，眼神飘忽如狐——阴柔一笑：“我飞狐部落三万五千人，同求结盟。强扭的瓜不甜，林首领，各退一步岂不更好？”
云顶洞部落首领隐——面目笼罩在皮帽阴影中，声音沙哑——最后道：“我云顶洞四万五千人，附议。请首领三思。”
四洞，合计二十万人，只求联盟，不愿归附。
帐内气氛降至冰点。
屠、华月、云霞三人皱眉不语。
白鹿看向林天，等待他的反应。
林天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联盟……便意味着你们仍是独立的部落，有自己的首领，自己的规矩，自己的律法。而天部落的粮食、技术、保护，却要分给你们？”
磐石沉声道：“我们可以用皮毛、药材、劳力交换。”
“交换？”林天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诸位，我不是商人，天部落也不是商行。我们救你们，给你们粮食，不是要做买卖。”
他站起身，走到炭火旁，用铁钳拨弄着火炭：“我再说一次——要么成为天部落的一部分，享受天部落的一切，也承担天部落的一切。要么……”
他转过身，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四张脸：“便是路人。之前的粮食，算我送的。但从今往后，天部落的疆界到此为止。你们的生死存亡，与我无关。”
河川脸色一变：“林首领这是要逼我们？”
“不，是让你们选。”林天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草原联军虽退，但各王庭还有数十万大军。他们吃了这么大亏，迟早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天部落的板甲骑兵会驻守黑水河谷以东南，而你们四洞二十万人……”
他没有说完，但帐内每个人都听懂了。
狐影眼神闪烁：“首领这是在威胁？”
“是陈述事实。”林天回到主位，“选择权在你们——是成为天部落民，与我共担风雨。还是守着你们的‘部落传承’，独自面对草原铁骑的复仇。”
他顿了顿，给出最后期限：“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仍坚持‘联盟’，我们便就此别过。若愿归附，天部落大门敞开。”
磐石四人面面相觑，最终一言不发，行礼退出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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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只剩下归附的三位首领。
“首领，”屠忍不住道，“他们……太不识好歹！”
华月却摇头：“也不能全怪他们。对他们而言，放弃部落自治，等于放弃数百年传承的权力和身份。这份抉择，确实艰难。”
云霞轻叹：“只可惜那些族人，要跟着首领们一起冒险。”
“人各有志。”林天摆手，“你们三位既已选择归附，便是自己人。接下来，有几件要紧事要办。”
他看向白鹿：“白鹿，你负责对接三位首领，安排迁徙事宜。老弱妇孺先行，青壮分批整编。”
“是。”
“屠，你熟悉北山地形，带勘察队规划从黑水河谷到天部落核心区的道路。这条路要能通马车，将是未来的命脉。”
“遵命！”
“华月、云霞，你们两部落的女子可优先编入‘北山建设兵团’，参与修路、建房、医护、后勤。可直接授予天部落民身份，享受同等权益。”
两位女首领眼睛一亮：“谢首领！”
命令下达，三人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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