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小区里的路灯渐渐亮起,暖黄的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晚餐在沉默中结束,陈宇翔收拾碗筷时,看着雨薇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样子,心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要不要去楼下散散步?” 陈宇翔擦着手走出来,语气尽量轻松,“今天天气不错,吹吹晚风也舒服,顺便消消食。” 他知道雨薇心里藏着事,想借着散步的机会,让她放松一点,或许还能让她主动说出心里话。
雨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她下意识地想拒绝 —— 她怕在外面遇到熟人,怕不小心暴露自己的秘密,更怕陈宇翔在散步时再次追问。可看着陈宇翔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去换件衣服。”
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翻了很久,最终选了一件带帽子的深色外套。穿上外套后,她还特意把帽子戴上,拉低帽檐,尽量遮住自己的脸。这细微的举动,被陈宇翔看在眼里,心里的疑惑又深了一层 —— 雨薇以前很喜欢穿亮色的衣服,从来不会刻意遮掩自己,今天的她,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
两人走出单元楼,陈宇翔很自然地牵起雨薇的手。她的手很凉,还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掌心,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小区的小路上很安静,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散步的居民,还有追逐打闹的孩子,空气中弥漫着晚饭的香气和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次出警,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雨薇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试图转移话题。她不想让陈宇翔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反常上,只能主动提起他的工作。
陈宇翔感受到她手心里的冷汗,心里满是心疼。他轻轻握紧她的手,笑着说:“没什么危险,就是山区的路不太好走,有时候需要徒步走很远的路,有点累而已。不过一想到能早点回来见你,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他开始给她讲出警时的趣事 —— 讲同事小李因为不熟悉山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弄得满身泥;讲山区的村民很热情,给他们送自家种的水果;讲晚上在临时住处,大家围在一起吃泡面,却觉得比大餐还香。
他讲得很投入,语气里满是轻松,希望能通过这些趣事,让雨薇开心一点。可他很快就发现,雨薇根本没怎么听进去 —— 她的眼神一直盯着地面,脚步越来越慢,偶尔回应他的,也只是简单的 “嗯”“哦”,甚至有时候会因为走神,差点撞到路边的花坛。
走到小区中央的凉亭时,陈宇翔停下脚步,轻轻拉住雨薇的手,让她也停下来。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切:“雨薇,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从昨天我回来,你就一直不对劲。是不是在化验室受委屈了?还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跟我说,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不用你一个人扛着。”
雨薇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她抬起头,撞进陈宇翔真诚的眼睛里 —— 那里面满是心疼和担忧,没有一丝怀疑和嫌弃。这一刻,她心里的防线几乎要彻底崩塌。她想把被羽辰侵犯的事告诉他,想趴在他怀里好好哭一场,想让他帮她摆脱那些恐惧的回忆,想让他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伤害。
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又想起了羽辰的威胁 ——“要是你敢告诉别人,我就把你在会议室里的样子编造成‘主动勾引’的谣言,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想起了自己术后身体的虚弱,想起了那些被侵犯的屈辱画面。她怕了,怕陈宇翔知道真相后会嫌弃她,怕他会觉得她不干净,怕这件事会毁了他们之间来之不易的幸福。
最终,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猛地扑进陈宇翔怀里,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我没事,真的没事…… 就是太久没见你,有点不习惯,还没缓过来而已。你别问了,好不好?”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泪透过陈宇翔的衬衫,浸湿了他的皮肤,带着一丝冰凉的温度。
陈宇翔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还有她声音里的绝望,心里满是心疼。他知道,雨薇还在隐瞒,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好时机。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轻声说:“好,我不问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雨薇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她多希望自己能勇敢一点,多希望自己能相信陈宇翔,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他。可内心的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紧紧包裹,让她无法呼吸,更无法坦诚。她只能贪婪地享受着陈宇翔的温暖,感受着他的保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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