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爱国被小崽崽搅得一身汗，夫妻俩无视他的求救。
心想：“活该，谁让你说俺长的丑的。”
小崽崽坐在田爱国胳膊上双眼骨碌碌看着妈妈爸爸，感到十分新奇。
也不闹了。
就这么一直看着。
田爱国见小崽崽终于老实了，便说起了正事，“咱妈让我接你的，说是满月该挪窝了。”
褚续知道这是他们的好意，他怕农忙没有时间照顾连雪，便没有拒绝，“替我谢谢干妈。”
田爱国将小崽崽掉了个头，只看他自己，说，“你也去，你和徐家俊救人有功，公安局决定给你们颁个见义勇为奖。”
小崽崽看不到连雪咧起嘴巴就要哭。
田爱国赶紧站起来，轻轻拍打着小崽崽的脊背，哄着。
放手，那是不可能的。
软乎乎的像面团似的，抱着舒服极了。
连雪眼中闪过惊喜，“还有这样的好事，有啥奖品没。”
“我们局里穷，一人一个大茶缸。”
“就这。”
田爱国邀功似的说，“你等我说完嘛！我特意又给领导申请了，外加一支钢笔，还是英雄牌的。”
褚续对奖品没有兴趣，但见连雪高兴，他也跟着高兴。
“那些犯人怎么处理的。”
田爱国轻描淡写地说，“马冬连胜何庆德这些直接参与的死刑，其他的人责任不大，可能最多就是半年劳改，上面还在讨论，其余的我便不知道了。”
连雪突然想起，“王癞子呢！”
“肺击穿了，抢救无效，死亡。”
连雪对他的死亡不意外，对这样的人心里也生不起半分的同情，甚至觉得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他们拐卖的那些妇女孩子呢！有结果吗？”
田爱国眼中失落，叹了口气，说，“我们已经尽力再找了，只不过，负责贩卖的王癞子死了，他们几人给出的地址残破不全，找到的希望很渺茫。”
田爱国有些后悔当时监视他们的决定有些莽撞，没想到他们这么警觉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现了漏洞。
他翻看几人的履历，无数次的发出疑问，没有当过兵的普通人民群众会有这么强的反侦察能力吗？
他们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的参与。
连雪问出心里最想问的一个问题，“连草呢！她怎么样了。”
田爱国对这个悲惨的女人深表同情，破例保护她的安全，“外面都是受害者的亲人，连草出去不太安全，我便做主让她留在局里做些打扫的活。”
“大概等那些人的判决文书下来后，才会离开。”
马春站在十字路口处，抚摸着五个月的肚子，不能打掉的孩子，陷入了两难之地。
自从丈夫和大哥被抓后，她已经和马老太不知道第几次跑到警局闹了。
开始那些人还用石头烂菜叶子扔他们，后来他们看到她怀孕后。
便也不管他们了。
只用眼神狠狠地瞪她们，那眼神让马春感到恐惧和胆寒。
然后继续跪在公安局门口举着牌子，求公安将犯人伏法，早日找到他们的孩子。
马春紧紧地抓住马老太苍老粗糙的手，依偎在她怀里哭着说，“娘，我该怎么办，我以后该怎么办。”
双目圆睁，满是对未来的恐慌和害怕。
她哥和连胜都被抓了，保不齐要枪毙，她以后的日子要怎么活，顿时失了方向。
马老太知道事情已不可能更改，马老太得知马冬被抓后，咬着牙，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年轻时死了丈夫，不也将俩孩子养大承认了吗？
这有什么。
这有什么。
马冬早就和她交代过，如果他被抓，她就带着马春跑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马老太手里攥着马冬交给她的保命钱，省吃俭用的话，足够她养老。
要强了一辈子的马老太此刻就是马春的最强的支柱，“去医院，孩子不能留。”
这个孩子是拖累。
马春强打着精神被马老太带到了医院，轻车熟路地走进妇产科。
敲开医生的门，跪地，“医生求求你了，这孩子让我们打掉吧！实在是养不起了。”
等着检查的妇女们看母女/婆媳俩的穿着也不像是吃不起饭的人。
转头议论纷纷。
还是有知情者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们呀？是母子俩，一个是人贩子的亲娘一个是人贩子的媳妇。之前她男人在玻璃厂当临时工，神气的不行。谁知道背地里是干这样的勾当，吃惯了人血馒头，五个月的孩子算什么。”
众人一听也不再同情，满脸愤恨。
真不要脸。
什么钱都花。
那名女医生也被惹烦了，但良好的职业素养告诉她不能发火，对任何病人要一视同仁，强压怒火，说，
“这是我们医院的规定，孩子这么大了，手脚都长出来了，要是引产出了问题，我们医院可担不了这个责任。你们求再多次都没用，还是回家好好养着吧！”
马老太带着女儿跪在地上磕头，求了一个又一个，没有等来医生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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