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最近城里有些传言。”赵福还是说了出来,“说那个李老汉的鬼魂回来了,在找公子索命。”
“胡说八道!”赵安邦一拍桌子,“子不语怪力乱神!哪来的鬼魂?定是那些刁民散布谣言!给我查,谁敢传谣,抓进大牢!”
“是,是。”赵福连声应道,退下了。
赵安邦独自坐在花厅,脸色却渐渐阴沉下来。其实他也听到了那些传言,甚至听说有家丁晚上看到过白影。但他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看来,得加紧准备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狠色。
次日,张文远带着两个随从进了扬州城。他们扮作北方来的绸缎商,在繁华的东市转了转,最后选了一家茶馆坐下。
茶馆里三教九流,正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听说了吗?城北李家庄那个李老汉,变成鬼回来了!”
“我也听说了!前晚赵府有个家丁起夜,看到白影飘过,吓晕过去了!”
“活该!李老汉多好的人,被活活打死扔河里,能不变成厉鬼吗?”
“小声点!这话要是传到赵公子耳朵里......”
茶客们窃窃私语,但张文远耳力极好,听得清清楚楚。他心中一动:李老汉?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他使了个眼色,随从张三会意,凑到旁边一桌:“几位老哥,刚才说的李老汉,是怎么回事?”
那桌人警惕地看着他。
“我们是北方来的客商,就是好奇。”张三笑着递过一包烟丝,“抽口烟,聊聊?”
烟丝是上好的关东烟,那几人这才放松下来。一个老汉压低声音:“客官外地来的,不知道。三个月前,李家庄的李有田进城卖菜,不小心撞了赵公子的马,被活活打死,扔进河里了!”
“官府不管?”
“管?知府就是赵公子的爹!”老汉冷笑,“尸体漂了三天,最后在乱葬岗那边找到了,都泡烂了。赵家赔了十两银子,了事。”
“十两银子......”张文远心中一沉。一条人命,十两银子。
“这还不止呢。”另一个茶客说,“李老汉的老婆本来就有病,听到消息,一口气没上来,也死了。两口子连个后都没有,绝户了。”
张文远握紧了茶杯。身为监察御史,他见过太多冤案,但每次听到,依然会愤怒。
就在这时,茶馆外突然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几个家丁打扮的人粗暴地推开行人,后面跟着一顶软轿。轿帘掀起,露出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赵公子来了!”茶客们脸色大变,纷纷低头,不敢再看。
赵明下了轿,大摇大摆走进茶馆。掌柜的赶紧迎上来:“赵公子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楼上雅间请!”
“不必。”赵明扫视大堂,目光落在张文远这桌——他们穿着虽然普通,但气度不凡,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几个人,面生啊。”赵明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文远,“干什么的?”
张文远起身,不卑不亢:“北方来的绸缎商,姓张。”
“绸缎商?”赵明眯起眼,“我看不像。说,是不是京城来的探子?”
气氛陡然紧张。茶馆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文远神色不变:“公子说笑了。我们确是商人,这是路引。”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假路引。
赵明接过来,扫了一眼,忽然笑了:“还真是商人。那好,本公子最近要做几身新衣,把你的料子送来我府上看看。要是好,全要了。”
这是明摆着的强买强卖。但张文远点头:“好,明日便送去。”
“识相。”赵明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临走前,还顺手摸了一把端茶姑娘的脸,引得一声惊叫,他却哈哈大笑。
等赵明走远,茶馆里才恢复了声音。掌柜的走到张文远身边,低声道:“客官,你惹上麻烦了。赵公子说要你的料子,就是白拿。你要是不给,走不出扬州城;要是给了,血本无归啊。”
张文远谢过掌柜,带着随从离开茶馆。
“大人,这赵明太嚣张了!”张三愤愤道,“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
“嚣张才好。”张文远眼中寒光闪烁,“越是嚣张,破绽越多。你们注意到没有,他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但眼中血丝密布,这是长期失眠的症状。”
“大人的意思是......”
“他害怕了。”张文远肯定地说,“那些鬼魂传言,对他造成了影响。人一害怕,就会出错。”
他们回到客栈,王捕头也带人回来了,收获颇丰。
“大人,查到了!”王捕头兴奋地说,“赵家强占田产,涉及西郊、北郊七个村子,至少三百亩!还逼死了三条人命!苦主名单在这里。”
他递上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二十多个名字,后面附有简要案情。
张文远仔细看了一遍,心中怒火更盛。这赵家父子,简直把扬州当成了自家私产,草菅人命,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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