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四下勘察,在后院枯井旁发现更多银鳞。他让墨雨去买来雄黄、朱砂,又向阮婆婆要了五色丝线。
当夜子时,柳青在院中布下八卦阵。三更梆响,果然阴风大作,井中爬出个遍体银鳞的怪物!那怪物在阵中左冲右突,五色丝线突然迸发金光,将它牢牢缚住。
银鳞褪去,竟是个面容憔悴的中年人!阮素心惊呼:“二叔?!”
原来这是阮家二爷,三年前为独占家产,毒杀兄长后假死,扮鬼吓走侄女。那银鳞是种罕见的鱼鳞癞,中毒后皮肤溃烂如鳞片...
官府来人带走阮二爷,阮婆婆老泪纵横:“恩公连续两夜未眠,快歇歇罢。”
柳青回到厢房,见案上摆着碗莲子羹。阮素心俏立一旁,粉面含春:“公子辛苦...”
墨雨在门外急得跺脚,却见柳青接过羹碗,突然问道:“姑娘可知《本草纲目》载,西域奇花醉仙灵芙,其香迷人,其汁剧毒?”
阮素心脸色骤变。柳青叹道:“你袖中的迷香,与羹中毒物味道相冲了。”
窗外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好个聪明的柳公子!”但见个紫衣女子翩然而入,竟是玉娘!
原来这“阮素心”是宁王府训练的女细作,真名娇奴。那日柳青离开嘉兴时,宁王府便盯上他了。娇奴指着玉娘:“姐姐奉命取你性命,妹妹却想给你条活路——归顺王爷,富贵共享。”
柳青微微一笑:“若我不从呢?”
娇奴眼中闪过寒光:“那只好让公子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了...”玉袖中滑出柄匕首,直刺柳青咽喉!
电光火石间,柳青袖中飞出道黄符,正贴中娇奴眉心。娇奴惨叫倒地,周身冒出黑烟。玉娘见状,扬手打出蓬毒针。
柳青闪身避过,玉娘却已欺到近前。二人交手十余招,玉娘忽觉腕上一麻,已被柳青扣住脉门。
“你...你何时看破的?”玉娘颤声问。
“那日醉仙楼,崔成仁出现得太巧。”柳青淡淡道,“周按察与我相约是临时起意,除非...他身边有内鬼。”
玉娘惨笑:“既然落在你手,要杀要剐...”
话未说完,庙外传来呐喊声。墨雨带着官兵赶到,将宁王府余党一网打尽。
原来柳青早察觉玉娘可疑,那日故意在观音座底留下假密信,真信已由成国公直送京师。墨雨也不是真书童,而是锦衣卫暗桩!
尘埃落定,柳青婉拒成国公入朝为官的邀请,也不受朝廷封赏。这日来到扬州,租了处临水小院。每日里不是读书作画,就是坐堂行医,竟真像个寻常郎中了。
暮春时节,柳青出城踏青。瘦西湖畔桃花盛开,游人不绝。他正赏花,忽听身后有人吟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回头望去,桃树下立着个青衣女子,手持书卷,眉目如画。四目相对时,女子微微一笑:“公子也爱元稹的诗?”
柳青怔怔望着她,但见春风拂过,落英缤纷。湖面上画舫传来悠扬的箫声,远山如黛,近水含烟。
那女子见他发呆,掩口轻笑:“小女子姓白,名云裳,家住对岸白鹭洲...”
柳青忽然想起游方道士的预言,望着眼前佳人,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却整了整衣冠,还礼道:“小生柳青,偶游此地...”
二人立在桃花树下,一个讲诗书,一个谈医理,竟似故人重逢。夕阳西下时,云裳指着远处炊烟:“寒舍就在前方,公子可愿赏光用些粗茶淡饭?”
柳青望着她清澈的眼眸,终是含笑点头。主仆二人随着女子身影,渐渐消失在桃花深处。湖面上余晖脉脉,几只白鹭掠过水面,荡开圈圈涟漪。
柳青随着云裳穿过桃林,但见前方水湾处泊着艘画舫。这船造得精巧,雕栏玉砌,窗棂上糊着淡青纱。登船时,墨雨悄悄扯住柳青衣袖,低声道:“公子谨防有诈...”
话音未落,船舱中转出个老妪,见了云裳便嗔道:“姑娘又乱跑!药都快煎干了。”抬头看见柳青主仆,愣了一愣。
云裳笑道:“容妈,这是柳公子,方才在岸边论诗,请来品茶。”
容妈打量柳青片刻,忽然道:“公子可是泾县人?”
柳青心中警觉:“妈妈如何得知?”
容妈却不答话,只喃喃道:“像,真像...”说着竟抹起眼泪。
云裳忙将柳青请进舱中。但见舱内陈设清雅,案上摆着张未完的工笔荷花。最奇的是壁上悬着幅《青衫行医图》,画中人身形竟与柳青有七分相似。
云裳斟茶时轻声道:“不瞒公子,画中人是先父。十五年前他在泾县行医济世,后来...”说到此处眼圈微红,“后来为救疫民,染病身亡。”
柳青细看落款,忽然想起儿时听过的传说。当年泾县瘟疫,有位游方郎中散尽家财制药施救,最终累倒在药炉旁。百姓感念其德,私谥“青衫先生”。
“原来姑娘是青衫先生后人!”柳青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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