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谈下来就好。”薇薇安把毛巾放在一边，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太阳穴，“下次再遇到这种难缠的，让助理先跟他们磨，你最后再出面，省得浪费你时间。”
贺涵握着薇薇安的手，指腹先轻轻摩挲了两下她的指节——知道她最近总敲键盘，指腹有些泛白，便刻意放轻了力道，再缓缓拉到唇边，吻落在她的指尖，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暖意。
他起身时动作很轻，床垫只微微陷了一下，随即顺势将薇薇安压在身下。手臂撑在她耳侧，没让重量全压上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眼底盛着的温柔，比床头灯的光更暖。
薇薇安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是她选的雪松调，混着他头发上未干的水汽，成了独属于夜晚的松弛气息。
“今天累坏了吧？”薇薇安先开了口，指尖抬起，帮他拂去肩上没擦干净的碎发——那几根发丝沾着水汽，贴在他的锁骨旁，像极了孩子们画纸上不小心落下的线条。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耳垂，那处皮肤比别处更烫些，贺涵竟轻轻一颤，原本平稳的呼吸也顿了半拍，喉结悄悄滚了一下。
“不累。”贺涵的声音沉了下来，比平时低了半个声调，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间，带着雪松的清香，还有点温热的痒意，“只要能抱着你，再累也值得。”他的手慢慢移到她的腰侧，指尖轻轻摩挲着真丝睡衣的面料，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怕碰坏了什么宝贝，又忍不住想多靠近一点。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了几秒，只有壁灯的电流偶尔发出细微的嗡鸣。贺涵盯着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语气比刚才更认真：“薇薇安，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薇薇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没敢回答，反而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手指轻轻扣住他的后颈，主动凑上去吻他。
她的吻带着点急切，像是要把没说出口的话、没藏好的慌乱全堵在这个吻里。舌尖先轻轻扫过他的唇，带着点她刚喝的牛奶的甜意，然后慢慢加深，手指钻进他还微湿的头发里，把他拉得更近，让两人的呼吸彻底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贺涵先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回避，眼底的疑惑又深了些。
但下一秒，他便反客为主，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间的温度越来越高，他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力道却很克制，怕弄疼她，又怕松开了她就会跑掉。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带着点哑：“薇薇安，你是在害怕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挠在薇薇安的心上。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藏不住的心事会从眼底漏出来，只能避开他的目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她的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刻意岔开话题：“没有啊……快点贺涵……”
贺涵盯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的疑惑像涨潮的水，慢慢往上涌。他知道她不是真的不想回答，可她不说，他也没再追问——他怕逼得太紧，会让她更不安。他伸手，指尖轻轻勾住她睡衣的领口，动作温柔又带着点压抑的急切，边脱边低声说：“不然为什么我一提结婚，你不是转移话题，就是这样……”
话还没说完，薇薇安突然翻身，膝盖撑在床垫上，跨坐在他身上。她的动作快得让贺涵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她便俯身堵住了他的嘴，手指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说话。“哪那么多废话？”她的声音带着点喘息，眼底映着壁灯的光，亮得像落了星星，“难道你不喜欢？”
贺涵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能感受到她压在身上的重量，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能看到她眼底的光——那些疑惑和不安，在这一刻全被冲散了。他伸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让她贴得更近，声音沙哑得厉害：“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话音未落，他便重新掌握了主动权，翻身将她压回身下。
这次的动作不再克制，带着压抑了半个月的情意——从清晨陪她父母吃早餐的小心翼翼，到下午接孩子时的温柔耐心，再到此刻面对她时的满心欢喜，全都揉进了这个夜晚的缠绵里。
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到颈间，再到锁骨，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后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珍视，又带着点急切的占有。
床头灯的光柔和地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把彼此的影子映在墙上，缠成一团。之前关于结婚的话题，关于薇薇安藏在心里的隐忧，全都被这浓得化不开的亲密彻底冲淡了。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偶尔溢出的轻吟，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成了深夜里最私密的旋律。
薇薇安闭上眼睛，感受着贺涵的温度，感受着他落在身上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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