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又一次被关进漆黑一片的空间，铭瑄挫败不已。
即便已经能小范围锁定替换对象，可他好像仍是无能为力的废物。
四周无物，他手里没有任何致死的道具。
戳了下额前血肉模糊的伤口，铭瑄嘶了一声，比划着又把手抵在眼前。
他思索着，仅凭自己该怎么自杀。
正想着，铭瑄突然感知到额前的伤口中有什么在蠕动，他顾不上疼痛，第一反应一巴掌拍了上去。
实际上有些怕疼的铭瑄嗷叫一声，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抱着脑袋就地蹲了下来。
这么痛为什么他不会死。
他眼泪汪汪，注意到指尖的血珠好像颤动了一下，他想起什么，眼泪瞬间憋回。
铭瑄吸了下鼻子，闻着刺鼻的血腥气，眼睛一点点亮起。
齐老师做了什么吗？
没有让铭瑄等待太久，本应无声的世界突然响起一道细弱的涓涓流水声。
近在咫尺。
铭瑄摸索着伸出手，他握住了一把触感粘腻的短刀。
一把能杀死自己的刀。
“嗯，你帮了老师大忙。”
齐黎略带歉意地看着铭瑄额头的伤口。
最初利用铭瑄脸上血块攻击卡特莱的同时，他也把自己的血液融入了铭瑄伤口中。
如他所料，有孟落异能的加持，即便有空间阻隔，他仍能隐约感应到自己的异能。
虽说几乎无法操控，但把自杀工具送到铭瑄手中却不难。
齐黎担忧地看了眼陷入昏迷，怎么也叫不醒的路雅心，目光顿在卡特莱身上。
他居然还活着。
身体本能让异能护住了卡特莱最后的生机。
让他活着审问情报还是让他就这么死去。
齐黎揽住铭瑄和路雅心，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不能活着。
卡特莱体内的血流再度翻腾。
可他没能死亡。
猝不及防间，一只手从半空伸出，拉住卡特莱的兜帽，就这么在齐黎错愕的目光下将他拉入裂开的空间通路中。
疾驰而去的血刃与他们擦肩而过，插入虚空。
“真遗憾，看来我晚来了一步。”
齐黎转过头，西装笔挺的男人闲庭信步，像是郊游一般从拐角走出。
如果不是之前始终没有感知到另一个人的血流声，齐黎差点以为红心一直就在旁边看戏。
虽然他觉得更可能是红心用了什么手段屏蔽了他的异能。
“你一直在这里？”
莱亚笑意盎然地为自己邀功，“不，为了受人敬爱的齐老师不会被别人偷袭，我在另一边特意为你扫除了障碍。”
果然，他就在附近。
齐黎得出结论，牢牢护住铭瑄两人，“如果我没猜错，卡特莱应该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
路上齐黎不是没有碰到过其他人，但跟卡特莱比起来都太过弱小。
这里与其说是危险组织的据点，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的聚集地。
虽然不清楚红心的真实实力如何，但齐黎认定即便只有红心一人，也能轻易攻破这里。
不过是多花点时间的功夫。
何况还有小丑身处尼特尔。
所以他们的目标其实是沈霖和林亦？
齐黎心下一紧，拦在铭瑄身前，审视着红心，“既然这里的最高负责人已经离开，我想合作应该已经结束。”
他没有商量，而是直接告知莱亚。
“我会把路雅心带走。”
莱亚看也没看重要的圣女小姐，“当然，这是已经说好的酬劳，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圣女小姐愿意的话。”
在齐黎的警惕下，莱亚指了下他身后被血色缎带包裹着的少女。
“但她现在并不清醒，所以很抱歉，在她醒来前我不会把她交给你。”
不等齐黎动手，莱亚话锋一转。
“作为补偿，我会把林亦和沈霖完好无损地交还给你，这处据点也将归你们所有。”
“这算是威胁？”
“不，这不过是合理的补偿。”
齐黎揉捏眉心，“除此之外，作为合作者，我想你们应该有权告诉我你们借用林亦和沈霖的真正目的。”
莱亚悠扬的声调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中，显得尤为刺耳。
“你只要知道我们没有恶意。”
“天真的你没有资格知道真相。”
本以为危机四伏的行动就这么在无人伤亡的情况下结束。
然而令人不安的是，控制住据点后，走廊各处被杀的异能者尸体不翼而飞。
如果不是墙上地面血迹遍布，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他们所有人的幻觉。
站在空间入口，莱亚背着手，像是在善意提醒齐黎，“这里的过去可是隐藏着不少秘密。”
已经把铭瑄送走，齐黎看了眼莱亚身后的路雅心，神情紧绷，他打量眼前杂乱的岔路，反问他。
“你很在意扬主任？”
莱亚没有否认，“毕竟这种时候才是他的主场不是吗？”
齐黎笑而不语。
被他们所关心的扬子余此时正小心翼翼蹲在圣碎领主城堡隐匿的角落，他震惊地看着远处混乱嘈杂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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