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羚羊的轮胎碾过巷口积水，溅起的水花在路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卡西迪奥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牛仔裤膝盖处的破洞，那是上周在超市搬货时被货架刮破的。
车内仪表盘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迪恩的目光扫过他皱巴巴的衬衫和沾着油渍的衣角。
“等等。”
他突然踩下刹车，金属打火机在指尖转出清脆的声响。
迪恩探过身，粗糙的手掌直接扯开卡西迪奥的工作马甲，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卡西迪奥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后腰撞在车门把手上。
迪恩又利落地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露出因长期体力劳动而紧实的胸肌，隐约可见几道淡粉色的旧疤痕——那是坠落人间时被云层撕裂的印记。
“女人都喜欢若隐若现的诱惑，”
迪恩的呼吸带着威士忌的味道：
“记住，自信是最好的香水。”
卡西迪奥下车时，潮湿的夜风裹着月季花香扑面而来。
绿化带里的花朵在路灯下泛着血色的红，花瓣上凝结的露珠像未干的泪痕。
他鬼使神差地折下几枝，荆棘刺破指尖，鲜血滴落在花瓣上，晕开小小的红点。
见卡西迪奥还知道准备花束，迪恩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
“咚、咚、咚。”
卡西迪奥鼓起勇气敲门。
门内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叶维娜打开门，她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发尾还沾着水珠，显然刚洗完澡。
当看清门外的人时，她“砰”的一声甩上门。
卡西迪奥早有准备，用缠着创可贴的右手抵住门板，腕骨撞在金属门框上，发出闷响。
“我是来道歉的。”
他将藏在背后的月季往前递，带血的花瓣微微颤抖，
“能请你喝杯咖啡吗？就当是赔罪。”
黑暗中，叶维娜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她的目光扫过他泛红的眼眶，还有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十字架，语气软化了几分：
“道歉？”
卡西迪奥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
“那天的事......虽然灵魂是凯莉，但毕竟用了你的身体。我想了很久，这是我该负的责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叶维娜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带刺的花茎，突然用力掐住他的下巴：
“责任？那等你找回天使能量，分我一半如何？”
卡西迪奥直直望进她眼底：
“别说一半，我的命都是你的。”
这句话让叶维娜的手猛地一颤。
她别过脸，松开手时在他下巴留下四道红痕。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尽给些没用的东西。”
她送开门让卡西迪奥进来，转身时发丝扫过卡西迪奥的鼻尖，带着薄荷洗发水的清香。
当卡西迪奥试探性地伸出手时，她犹豫片刻，最终将冰凉的手指放进他掌心。
迪恩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切，掏出手机给萨米发消息：
“搞定，等我带酒回去庆祝。”
黑羚羊的尾灯在雨幕中划出两道红色的流光，远处传来闷雷，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尽管同意卡西迪奥进门，叶维娜不准他进房间，只让他睡沙发。
卡西迪奥甘之如饴，每天花心思制作美食，只为讨得叶维娜的欢心。
半个月后的深夜，每个月的那几天来了。
叶维娜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热水袋，额角沁着冷汗。
茶几上散落着止痛片和红糖水，电视屏幕蓝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卡西迪奥轻手轻脚端着新煮的姜茶靠近，陶瓷杯底刮过玻璃桌面的声音，却让她突然爆发：
“别来烦我！”
滚烫的茶水泼在地毯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卡西迪奥的眼睛。
他僵在原地，看着深色茶渍在米白色地毯上蔓延，像极了那天月季花瓣上的血迹。
就在这时，一阵刺骨的寒意席卷房间。
窗户无风自动，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碎玻璃碴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残缺的白色羽翼上沾着黑色焦油，手中光刃散发着诡异的紫光。
“感受到悲伤的气息了呢，”
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
“世界上不该有的背上的情绪，你该消失了。”
叶维娜抄起一旁的木质扫把，因疼痛而颤抖的手却握得死紧：
“滚出我家！”
扫把与光刃相撞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火花。
木屑纷飞中，卡西迪奥猛地冲上前，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光刃，衬衫瞬间被灼出焦黑的痕迹。
“阿法莲！住手！”
他的怒吼混着雨声，震得吊灯微微摇晃。
阿法莲发出刺耳的笑声，残破的羽翼剧烈抖动，露出背后狰狞的伤口：
“卡西迪奥，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人类做到这种地步。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使，如今却窝在这种破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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