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使轻轻的呢喃声飘散在空中，在疏云张嘴要开口时，却又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清润的面孔上，微弯的嘴角，眼眸里的柔和好似揉碎了月光。
“没关系的，不要回答。什么时候都可以的……现在，很幸运了。”
接触到疏云的目光，眸光一闪，睫羽微颤。
“我已经很知足了。”
疏云定定的盯着他，沉默着。
月光下只有一个温柔的天使，喃喃细语，包容着他的爱人。
明明应该是很庆幸的。
庆幸他乖巧，懂事，不纠缠。
可是，疏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心间一口气反而更堵了。
遥想先前的他，应该叫做遇上她之前的他。
是多么的自信啊。
无论是翩翩公子还是傲娇少年，亦或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还有现在矜贵淡漠的审判天使。
在她面前却……
任由她胡闹。
就算委屈也不说，自己独自消化着，只为留在她身边。
有些卑微了……她，有点心疼了。
小天使笑的好看又得体，仿佛天使善良的本性，乖巧，包容，体谅。
疏云看着只觉得碍眼极了。
推开他覆在唇上的手。
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的亲。
额头，眼睛，鼻子，脸颊，还有那挂着讨厌弧度的嘴角。
“不准再笑得这么难看了。”
小天使从呆愣中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把自己搞的如此的凌乱，到头来还嫌弃他，说他笑得丑？
他都是计算好弧度的好吗？
为了不让她为难，也为了保持大度，人类都喜欢懂事的吧。
小天使有点生气了，眼里都有神气了，带着几分火气瞪了疏云一眼，只不过哭后的残红未褪。
着实是没有什么杀伤力，倒像是嗔怒，别有一番风情。
疏云无辜一笑，一副“知错不改”的样子，得寸进尺道：
“本来就是，丑。过来亲一口，不准拒绝。”
语气霸道，嚣张至极。
小天使炸毛了，这次是真的肉眼可见的那种。
羽翼还没收起来，原本耷拉在一边，此刻一下子就展开了，尾尖的羽毛都竖了起来。
见小天使半天都没有要过来的意思，疏云可不是老实等着的人。
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往怀里带。
疏云原本就坐在床边缘处，丝毫不顾及她会摔倒在地。
当然，她肯定不会摔的。
小天使不知道啊，只知道接下来的情况不妙。
身体失去平衡，她会摔倒的。
来不及生气，担忧萦满心头。
小天使揽住疏云的腰，翅膀轻轻扇动，随时准备飞了。
可是就算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推开若无其事，胡作非为的疏云。
疏云心满意足后才放过了他，感受到他浑身上下都紧绷着，一脸警惕的样子。
看见扑腾的翅膀，疏云了然，坏心眼儿的作怪。
“哈—”
小天使身子一软。
不等他恼羞成怒，反应过来，就听见疏云清越的声音夹杂着几分细微的沙哑。
“不准知足，祈星。”
“你可以任性一点，至少我在的时候。”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不爱我却要对我这么好。知不知道这样会宠坏的啊……他会贪心的。
疏云沉思，良久，语气认真：
“你值得。”
“我会贪心的。”祈星哽咽。
“不许哭，允你贪心。”怎么又哭了？疏云不解，但有点急了。
闻言，眼泪就哗啦哗啦的流下。
小天使：……原本不想哭的，都怪她。
“乖，不哭了好吗？眼睛刚刚消肿，会再疼一次的。”
疏云手忙脚乱的轻轻哄着。
好不容易，没了声儿。
哄好了。
但，也睡着了。
空气中是小天使平稳的呼吸声。
不过也好，是该累了，哭了这么好几场。
疏云将他平放好，盖上被子就出去了。
——
阳台
冬日的寒风萧瑟，冰凉刺骨。
“出来。”疏云冷声。
“拜见陛下。”一道黑影恭恭敬敬的匍匐在地。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疏云没有回答，直切主题：
“是你做的手脚吧。”
虽然是疑问但是语气笃定，疏云平静的陈述。
“陛下，属下……”黑影还想辩驳什么就被冷厉的呢声给打断。
“你知道的，想好了再回答。”
黑影如坠冰窖，只觉入耳的话比冬日寒风还要萧瑟，刺入骨髓。
明明刚刚对那人……
“是。”黑影只得承认。
只是小心的打量着疏云的神色，不甘心的挣扎道：
“但是，属下也是为您好啊！陛下！他凭什么？这样缠着您，肯定是心怀不轨。但凡是知根知底的，属下绝不会干预。”
“是吗？”疏云望着外面的皑皑白雪，漫不经心的开口，看不清喜怒。
黑影男子冷汗直冒，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是，属下的真心天地可鉴……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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