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随着苏然一声令下,全国范围内的抓捕行动正式展开。对讲机里传来各行动组的实时汇报,声音此起彼伏,织成一张紧绷的法网。沿海港口组报告:嫌疑人王坤已抓获,在其仓库查获未走私出境的宝石原石30公斤,发现与海外买家的加密通话记录!边境小镇组报告:嫌疑人李茂试图驾车冲卡,已被拦截,车内搜出制式手枪一把,还有一张写着‘影子指令:销毁所有单据’的纸条!
捷报接连传来,可苏然的眉头始终没松开。她盯着地图上最偏远的那个红点——西南边境的勐腊镇,那里是账本里记录的宝石中转站,也是唯一标注着“影子亲信驻守”的地点。勐腊镇组情况怎么样?她按住对讲机,声音沉了几分。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略带沙哑的回应:苏队,我们到了账本上的地址,是一栋废弃的橡胶加工厂,里面空无一人,只找到这个。
几秒后,一张照片传到苏然的手机上——照片里是半截燃烧的账本,灰烬中残留着影子、军火交易的字样,旁边还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正是账本里记录的中转站负责人。尸体手边有个空药瓶,瓶口残留着苦杏仁味,明显是氰化物中毒,死前像是被人逼问过,指甲缝里还嵌着陌生的皮屑。是杀人灭口。苏然的指尖攥得发白,立刻让法医对尸体进行尸检,重点提取皮屑DNA,另外排查加工厂周边的监控,务必找到最后接触死者的人!
就在她部署后续调查时,审讯室的方向突然传来骚动。苏然快步赶去,只见两名狱警正按住挣扎的张宏远,他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乱成一团,西装领口被扯得变形,眼睛通红地盯着门口,像是疯了一般嘶吼:你们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话!影子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地上散落着一张揉皱的纸条,苏然弯腰捡起,展开一看,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老板已知晓,按原计划行事,切勿松口。
这纸条是哪来的?苏然看向狱警。是刚才探视的人留下的!狱警脸色难看,探视的是张宏远的妻子,我们检查过她带的东西,没发现异常,没想到她把纸条藏在口红里,趁拥抱的时候塞给了张宏远!
苏然捏着纸条,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这不是普通的打印纸,而是监狱食堂用来包馒头的油纸,显然是早就计划好的。立刻控制张宏远的妻子,审讯她和影子的联系,另外彻查监狱里的工作人员,看看有没有人和张宏远内外勾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傍晚时分,小李拿着一份尸检报告匆匆跑进指挥部,脸色凝重得吓人:苏队,勐腊镇那具尸体的尸检结果出来了,他指甲缝里的皮屑DNA,和三个月前一桩悬案的嫌疑人DNA完全吻合——那桩案子是走私军火案,涉案金额过亿,最后线索断在了一个神秘人身上,当时我们就怀疑背后有大集团,现在看来,和这个宝石走私网络是一伙的!
苏然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将军火案的案发地点用蓝色图钉标出——那个地点恰好位于张宏远空壳公司资金流动最频繁的城市。宝石走私、洗钱、军火交易……‘影子’手里的不是普通犯罪团伙,是一个覆盖多领域的庞大犯罪集团!她的话让指挥部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再是青石岭村那起简单的谋杀走私案,而是一个盘踞多年、触角遍布全国甚至海外的犯罪网络。
接下来的两天,抓捕行动仍在继续,可局势却渐渐变得诡异。原本应该顺利落网的几名核心嫌疑人,要么提前收到消息逃跑,要么在被抓前意外死亡;警方查扣的资金账户,一夜之间被转移清空;甚至有队员在跟踪嫌疑人时,被不明身份的人驾车撞击,所幸没有生命危险。是影子在搞鬼。苏然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张宏远在单人牢房里闭目养神的样子,眼神冰冷,他知道我们在查他,所以用这些手段干扰调查,还想警告我们。
监控里,张宏远突然睁开眼,对着摄像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是在挑衅。苏然知道,必须尽快突破他的心理防线,否则只会有更多人陷入危险。当晚,苏然亲自提审张宏远。审讯室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光线刚好打在张宏远的脸上,将他眼底的阴鸷照得无所遁形。
张宏远,你的妻子已经交代了,她和你监狱里的同伙联系,都是‘影子’的安排。苏然坐在阴影里,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张宏远的身体顿了一下,随即嗤笑:她懂什么?不过是被你们逼得乱说话。苏警官,我劝你别白费力气,影子的能量不是你能想象的,你再查下去,不仅抓不到人,还会连累你的队员。
连累队员?苏然猛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将一份照片摔在桌上——照片里是被车撞伤的队员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这就是你说的连累?你的影子为了自保,连无辜的警察都敢撞,你觉得他最后会保你吗?张宏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依旧嘴硬:我和影子是合作关系,他不会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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