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澧枫难以置信地望着下面说道。
那位警察已经目瞪口呆，说着:“这边的街道家家户户都是这样设置的，和大街上的下水道井盖设置一样，我们以为这就是下水道！”
现在也不是追责的时候，施里抬头望着上面，二楼的窗帘似乎在这时动了动。
她了然于心，小声说道:“她在观察我们！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她应该就是从这里自由出入的。而你们一直没发现，就是因为这出口设置得实在隐秘。现在， 我们可以从正门找她谈话了。”
五分钟后，施里、那位警察以及周澧枫进了清洁工家。
看着这位穿着朴素的老人，施里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你们的动作还真是快！”这次老人也不藏了，眼里露出了几分冷。
“你刚开始为什么不说实话？文炫家就住在你家的对面，他家每年过年还会给这里的人发红包，你应该也不例外。”
施里平淡地开口。
老人穿着环卫服装，横亘的皱纹在斑斑点点的脸上交错。
她的声音却是漠然的：“不错，我是得了文老板的红包。正常人都知道，得了别人好处要知道感恩，我的感恩并没有错。
你们一出现准没好事，问谁谁倒霉。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文老板犯事了吧？商人犯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不过，曾经我生过一场病，医药费都是文老板付的。
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出卖他！要是出卖他，我又和畜生有什么区别呢？就算你们把我抓进去关着，打我，我也不会说出半句的。”
周澧枫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我说阿姨，你说这话怎么这么搞笑？我们怎么会做那些事？现在主要是想找你了解点情况，没有其他意思。
你是不是对警察有太多误解了？”
“误解？”老人嘲讽笑了笑，将要说什么的时候，施里在一旁缓缓开口：“感恩没有错，想要报恩的心思也没有错。”
老人听到这话，放在腿上的手动了动。
她的眼睛紧盯着施里，似乎要从上面看出别的什么。在看到对方没有穿警服，坐着笔直的身体时，她忽然说道：“你是军人。”
施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继续道：“我想，有的人，终其一生因为秉性善良，都活在道德对自己的规束之中。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决定你对着世界主观的判断。
你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并没有错，但你所感恩的对象如果是一个对别人，对社会有害的人，你还会坚持自己的看法吗？”
老人无所谓地笑了笑：“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活不久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什么道德什么批判吗？我只要对我好，我同样对别人好。你认为的有害对我来说，不打紧。”
见她顽固不化，周澧枫转换了策略，脸上笑嘻嘻地说：“阿姨啊，你要是因为钱的事情而对他感恩，那我告诉你，你开个口，要多少，我给你，我们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好吗？”
“小伙子……”老人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觉得我现在缺钱吗？你以为我要的是钱吗？我知道你有钱，你的衣服都是几万块的大牌，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抬头望着对面，眼里的目光是憧憬的：“如果我因为外来的诱惑而放弃原先的恩情，那我这人有什么价值？施恩者即便怀有二心，只要那二心还在合适的范围里，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人不是完美的，如果有瑕疵，那就是完美的人。我看，你们还是别处问吧。”
“嘿，阿姨你……”
施里的语调不快，却是将周澧枫的话成功截住了。
“你可以不在乎我们的调查，那你可以不在乎文炫的生死吗？”
“生死？”老人听到这话觉得好笑：“小姑娘，你也不该是会开玩笑的人……”
“文炫失踪了。”
施里特别严肃地看着她，语声却笃定：“通过时间推算，已经失踪十多天了。你确定，在这样的当口下，还不说一点对我们有用的线索，让我们尽快找到他吗？”
“你们上次也没说……”
“因为上次还不确定。”施里打断她的话，身体笔直，字字铿锵：“因为上次还不确定，我们已经打电话和他家人确认了。
阿姨，任何人的生命财产安全都是我们需要守护的，哪怕他是一个品德不端的人，我们也要确保他的安全。
你应该知道，我们这行，永远不会对群众撒谎，永远以群众的利益为第一位。”
心头的防线被彻底击破，老人面上出现惊慌，她语无伦次地说：“天爷，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他是那样好的人。人怎么能遇到这样的事？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我的心肝，到底发生了什么？”
施里安抚她的情绪：“目前还没收到确认生死的消息。不过我们现在要你提供线索，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她迅速拿出周旋的照片放在老人面前，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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