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年为师带着微微恰好路过附近，意外看到了被魔族灭了满门的白府，便录下了当时的白府现场。”
看出白砚尘眼里的疑惑，云霄解释道：“当时微微听到你在尸堆里哭泣，便将你挖出来。”
“薇薇？师尊说当年那个救了我的女孩就是小师妹云梦薇？”
白砚尘眉头紧锁，感觉画面里的那个小女孩跟云梦薇没有哪怕那么一点相似之处。
犹豫了片刻，白砚尘还是将心里的疑惑直接问了出来，“师尊，有没有可能是你......记错了？毕竟这都一百多年过去了，而且这留影画面里的女孩和小师妹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哪怕女大十八变，也不可能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吧？
白砚尘心里存着一丝侥幸，此时的他，一点都不希望云梦薇就是当年救她的那个小女孩。
他知道云梦薇喜欢他，但他现在已经心有所属，不可能放弃自己心爱的人，而为了报答云梦薇的救命之恩，而选择放弃井甜甜和云梦薇在一起。
云霄真君似乎早就料到白砚尘会这么问，暂停了留影石的播放画面，将画面中小女孩的侧脸放大。
指着小女孩耳坠处的一个小红痣说道：“砚尘，你看这里，这个小女孩耳垂上是不是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白砚尘闻言，凝目看去，放大后的留影画面虽然模糊，但依稀还是能看清楚画面中小女孩的耳坠处的小红痣。
云霄随即招了招手，让云梦薇出来。
下一刻，眼睛还有些红肿，明显前不久才刚哭过的云梦薇低着头走了进来。
“爹，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
话没有说完，云梦薇似乎才看到白砚尘，她眼眸中迸发出惊喜的神色，随后又瞬间盈满了委屈，声音里带着哭腔道：“白......白师兄......你怎么来了？”
云霄见她这般委委屈屈的模样，眉头紧皱，“微微，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云梦薇看了眼白砚尘，再也忍不住哭着扑进云霄的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爹，是白师兄......是白师兄带回来的那个妖女，那个妖女下午动手打我......”
“什......什么？”
云霄闻言，原本心疼的拍着云梦薇后背的动作一顿，“是......是她欺负你？你怎么就招惹到她了？”
云梦薇听了云霄的话，也不管白砚尘是不是在场，立马就添油加醋的将之前井甜甜对她动手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跟云霄说了一遍。
听得云霄火冒三丈，恨不得将井甜甜给活刮了。
修真界本来就子嗣艰难，他这么多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现在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被人欺负了，他作为一个老父亲自然想要替自己女儿报仇。
奈何，自己又不是井甜甜的对手，云霄立马便想到井甜甜与白砚尘的关系。
他想要替自己女儿报仇，想要新仇旧恨，一并找井甜甜算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借白砚尘的手除了井甜甜。
想到这里，云霄拉开扑在他怀里‘嘤嘤’哭泣的云梦薇。
让她将侧身对着白砚尘，指着她的右耳垂，对白砚尘道：“砚尘，你看微微的这耳垂上的红痣是不是与画面中小女儿耳垂上的红痣一模一样？”
白砚尘定睛一看，果然在云梦薇的耳垂上，看到了一颗小小的红痣，位置和留影中小女孩耳垂上的位置一模一样。
顿时，白砚尘瞳孔骤缩，呼吸微微一窒。
云霄见状，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嘴角上扬，声音里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语气道：“砚尘，你现在明白了吗？你想要与她结成道侣的女人，不是你的恩人，而是你的仇人。”
“砚尘，她可是......与你有着灭门的血海深仇，你真的还要与她结成道侣共享气运吗？”
白砚尘没有说话，洞府内，一时间陷入一片死寂。
他的目光怔怔的盯着留影石中那模糊的画面，脑海中不受控制的闪过井甜甜的一颦一笑。
他当初之所以会踏上仙途，就是为了学好本领，替自己满门报仇。
然而，现在突然得知当年灭他满门的是他的爱人。
一边是灭族之恨的沉重，另一边是对井甜甜难以割舍的情感，恨与爱，这两种感情如同两股巨浪，在他心底疯狂的撞击着，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该……怎么选择？
云霄将白砚尘脸上的挣扎和痛苦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点头。
他知道这颗种子已经被成功种下了，便趁热打铁的从袖中取出一个暗黑色的玉瓶，玉瓶古朴，瓶身冰凉，周身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砚尘。”云霄放低声音，轻柔的声音带着一股诱哄般的‘体贴’，“为师知道你心中的煎熬，一边是血亲的满门之仇，另一边是割舍不下的心爱之人......见你这般痛苦，为师也是于心不忍......”
说着，他将手里的墨黑色玉瓶递到了白砚尘面前，“徒儿，这个你拿着。”
白砚尘：“？？？”
“师尊，这是何物？”
白砚尘自然能感觉到玉瓶里散发出来的不好气息，见云霄将这种瓶子递给他，他只是垂眸看了眼，并没有去接，而是疑惑的看着云霄，问出口的声音却说不出的干涩。
云霄笑了笑，解释道：“此乃一百多年前，炼丹宗无数丹道宗师呕心沥血炼制出来的，专门用来克制高阶魔族的丹药。”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与白砚尘话家常，却字字诛心，“只要服下此丹，不论这魔族之前有何通天彻地之能，最后也只能体内的魔力被散尽、丹田被侵蚀。”
“从此以后再也无法修炼，聚集半分力量，与凡人无异，不对，甚至比普通凡人还要更弱，终生只能依附他人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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