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内。
且说娄晓娥被傻柱一番夹枪带棒、暗藏机锋的提醒搅得心神不宁,那颗原本充满憧憬的少女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又掺杂了几分不甘的滚烫。
“星月姐姐……真的很凶吗?默子哥在家里过得并不舒心?”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娄晓娥,让娄晓娥既有些莫名的窃喜,又为陈默感到一丝委屈。
娄晓娥咬了咬下唇,决定无论如何,也要亲眼去见见那个被傻柱形容为“母老虎”的牛星月。
娄晓娥整理了一下崭新的列宁装衣领,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中院陈默家所在的方向。
刚穿过月亮门,一阵与四合院陈旧氛围格格不入的喧闹声便传入了娄晓娥的耳中。
那是……电视机的声音?
虽然图像可能还是模糊的,夹杂着沙沙的电流声,但在这个绝大多数家庭连收音机都算奢侈品的年代,电视机无疑是身份和能力的象征。
娄晓娥自家自然是有的,但在这大杂院里听到,还是让她微微一愣。
循声望去,只见陈默家房门虚掩,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
娄晓娥悄悄走近几步,正要敲门,一个虎头虎脑、约莫一岁多的小男孩,踉踉跄跄地从门缝里跑了出来,正好撞到她的腿边。
小男孩也不怕生,抬起圆嘟嘟的小脸,一双乌溜溜、清澈无比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娄晓娥,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伸出小手指了指娄晓娥油光水滑的麻花辫。
这便是陈默和牛星月的儿子,陈星。
娄晓娥看着这玉雪可爱的孩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了一下。
娄晓娥蹲下身,柔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陈星只是咯咯地笑,并不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清越,如同山间清泉般悦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星儿,别乱跑,当心摔着。”
随着话音,一个女子袅袅婷婷地出现在门口。
当看清这女子的容貌时,娄晓娥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都僵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娄晓娥之前所有的想象、猜测,甚至是基于母亲描述的预判,在这一刻被现实击得粉碎!
只见那女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异常整洁的蓝色土布衣裳,但即便是最朴素的衣物,也丝毫无法掩盖牛星月惊心动魄的美。
肌肤莹白胜雪,仿佛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杏眼清澈明亮,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纯净,又透着为人妻、为人母后特有的温婉与安宁。
牛星月站在那里,就像一幅淡雅传神的水墨画,所有的色彩都凝聚在她一人身上,周遭的一切都成了陪衬。
这……这就是牛星月?
娄晓娥在心中无数次地比较过,甚至暗暗觉得自己大家闺秀的气质未必会输,但此刻,娄晓娥只剩下自惭形秽。
这并非单纯的容貌差距,更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糅合了美丽、坚韧、温柔与灵动的独特气质。
母亲没有骗自己,这牛星月,远非“漂亮”二字可以形容,简直是钟天地之灵秀的绝世佳人!
傻柱口中的“凶悍”、“母老虎”?
与眼前这个眉眼柔和、气质如莲的女子,哪里有半分相似?
牛星月见门口站着个陌生且打扮光鲜的姑娘,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化为得体的微笑,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温柔道:
“你是哪家的姑娘啊?看着面生得很,请问你找谁?”
娄晓娥这才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尴尬得手足无措,慌忙道:
“啊……我,我叫娄晓娥,我爹是娄振华。我听我爹说陈副厂长就住在这里,特意……特意过来拜访一下。”
娄晓娥心跳如鼓,先前那点不甘和打探的心思,在牛星月这如同皎月清辉般的气质面前,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对方容貌气场所慑的慌乱。
“原来是娄先生的千金,快请进。”
牛星月一听是娄振华的女儿,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
昨天刚收了人家那么贵重的紫檀木匣,虽说是丈夫交际所需,但牛星月心里也记着这份人情。
牛星月热情地侧身将娄晓娥让进屋里,又对玩闹的小陈星招招手:
“星儿,来,叫阿姨。”
小陈星很听话,奶声奶气地叫了声“阿~姨~”,萌得娄晓娥心都快化了,同时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是一个多么幸福完满的家庭。
进屋之后,娄晓娥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陈默家的陈设。
屋子不算特别宽敞,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最显眼的自然是那台正在播放节目的电视机。
而更让娄晓娥暗暗咋舌的是,靠墙的柜子上,摆放着苹果、梨等在这个季节堪称稀罕物的水果,还有几样她叫不出名字,但包装精致的零食。
目光再往上一抬,房梁上悬挂着的一串串风干猪肉、腊肠,足足有十几条,油脂在光线照射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显示着主人家远超常人的充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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