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敢…”幻影的声音首次出现了波动,哀伤之杖的威势陡然减弱。
“因为我是林默!”林默的身影在破碎的镜域中拉出一道璀璨的光轨,最终停在了幻影面前!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再无半分迷茫,“一个会痛、会怕、会迷茫…但永远不会停下脚步的林默!”
他手中的圣银剑,剑尖轻轻点在幻影的眉心。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点微弱的七彩光芒渗入。
幻影的身体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淡化。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上,最后浮现的并非狰狞或不甘,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释然。
“原来…这就是…答案…”幻影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破碎的镜域中。
随着心魔幻影的消失,整个破碎镜域剧烈震动!无数镜面如同失去支撑般纷纷坠落、粉碎!光芒大作中,林默的身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传送回了现实祭坛!
现实侧,祭坛废墟。
当林默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祭坛基座旁时,他浑身浴血,气息紊乱,圣银剑黯淡无光,几乎握持不住。但他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坚定!
“零!”他第一时间环顾四周,目光急切地扫过空旷的祭坛和灰白的尘埃平原。
没有回应。只有死寂。
就在这时,祭坛中心那道悬浮着第七块星核碎片(泪滴状)的白色光柱,光芒骤然变得不稳定!光柱周围的灰白尘埃如同活物般疯狂涌动、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股远比之前阴影更庞大、更纯粹的哀伤意志,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桀桀桀…”令人牙酸的怪笑声直接在林默灵魂深处响起,“两个有趣的灵魂…一个敢于拥抱哀伤,一个敢于直面心魔…你们通过了我的考验…但也点燃了最终的引信!”
漩涡中心,一只覆盖着暗金色纹路的、由纯粹哀伤能量构成的巨眼缓缓睁开!巨眼凝视着林默,又仿佛穿透空间,望向某个更遥远、更绝望的所在!
“第七重幻影只是开胃菜…现在,迎接真正的‘哀歌回响’吧!让你们彻底体会…何为万物终焉的悲鸣!”
巨眼猛地一眨!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宇宙尽头传来的悲怆旋律,如同亿万根无形的弦,狠狠拨动了林默和…此刻刚刚从幻境挣脱、正踉跄扑向祭坛的零的灵魂!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如遭雷击!眼前的一切景象开始扭曲、褪色!灰白的尘埃平原、破碎的镜域、祭坛废墟…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悲怆的旋律中溶解、重组!
一个更加宏大、更加绝望的场景在他们共同的感知中铺展开来——
那是一片绝对的虚无之海!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唯有永恒的黑暗与…漂浮在无尽虚空中、亿万颗正在缓慢熄灭、化作尘埃的星辰残骸!每一颗星辰的熄灭,都伴随着一曲无人听闻的、悠长而凄美的哀歌!而这亿万哀歌汇聚成的洪流,便是那笼罩一切的悲怆旋律!
“这里是…?”零脸色煞白,晶石羽翼的光芒在虚无之海的压迫下显得无比微弱。她感受到了,这片虚无之海的核心,弥漫着一种比熵能侵蚀更深邃、更彻底的…终结之意!
“哀歌回响的最终领域…‘万物终焉之海’…”林默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圣银剑横于胸前,七彩霞光艰难地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哀伤侵蚀,“我们…被拖入了更深层的幻境!”
就在此时,虚无之海的中央,那亿万熄灭星辰的核心位置,一点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银光,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一下!
那光芒…赫然是第七块星核碎片(泪滴状)的形态!但它此刻却像一颗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孤星,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碎片!”零惊呼!她背后的晶石羽翼不顾一切地张开,金银双色的生命能量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试图跨越虚无的距离,去接触那点微光!
然而,她的能量刚触及那片虚无,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无尽的哀伤同化、吸收!
“没用的…”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在这里,我们的力量…正在被哀歌本身消解!那枚碎片是钥匙,也是祭品!它被用来锚定这个领域,同时也成了维持领域存在的养料!”
他抬头望向那亿万熄灭的星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要打破这里,只有一个办法…找到这片虚无之海的‘核心悲鸣源’,将其…彻底终结!”
“核心悲鸣源?”零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是那只巨眼?还是…别的什么?”
林默摇了摇头,目光死死锁定在虚无之海中央、那点代表星核碎片的微弱银光上:“不…核心悲鸣源,就在这枚碎片本身!它是哀歌回响的‘心脏’!也是我们唯一的…归途之光!”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片虚无中的绝望都吸入肺腑,再化作燃料!
“零!相信我!”林默的声音在悲怆的旋律中异常坚定,“用你的生命能量,包裹住我的剑!我要尝试…在那枚碎片被彻底熄灭前,将它…‘夺’回来!”
零毫不犹豫地点头!她背后的晶石羽翼光芒大放,金银双色的生命能量如同两条温柔的河流,主动汇入林默手中黯淡的圣银剑!
“嗡——!”圣银剑发出一声轻微的悲鸣,剑身上的七彩霞光与金银双色的生命能量奇迹般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蕴含着难以言喻韧性与生机的光膜!
林默握住剑柄,感受着体内残余的混沌之力与零传递而来的磅礴生命力,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
“准备好了吗?”他看向零。
零握紧拳头,碧绿的眼眸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随时可以!”
林默不再多言,身影化作一道融合七彩与金银的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无尽的虚无之海,冲向那点即将熄灭的、名为“希望”的微光!
悲怆的旋律愈发高亢,如同为他们奏响的…葬歌?还是…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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