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格鲁特驾驶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载着林默和零穿梭在空旷的街道上。车内气氛凝重，只有雨刷器单调的摆动声和引擎的低鸣。
“你确定宏达集团会帮我们？”林默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打破了沉默。他心中仍有一丝疑虑。宏达集团是星辰集团最直接的竞争对手，双方为了市场份额明争暗斗多年，堪称“宿敌”。格鲁特与他们高层的“旧识”，究竟是福是祸？
格鲁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宏达集团的赵天豪董事长，是个纯粹的实用主义者。星辰集团的衰落，对他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我们手中的‘筹码’，足以让他心动。”
“筹码？”零好奇地歪着头，“是指凯恩的情报吗？”
“不全是。”格鲁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更重要的是，我们能让宏达集团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什么东西？”
“星辰集团的核心技术资料，以及……‘城市森林’项目的原始规划图。”格鲁特淡淡地说，“当然，这需要你们配合。”
林默心中一动。他知道，那些资料一旦落入宏达之手，星辰集团将彻底失去翻身的机会。但他也明白，此刻他们别无选择。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只要能救李董，洗清冤屈，对抗凯恩，我愿意冒这个险。”
零也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信任格鲁特。”
格鲁特欣慰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座灯火通明的摩天大楼前。大楼顶端，“宏达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散发着冰冷而强势的气息。
进入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宏达集团的安保人员对格鲁特似乎颇为熟悉，只是简单核实了身份便放行了。
办公室宽敞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一位身穿深色西装、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他就是宏达集团的掌舵人，赵天豪。
“格鲁特，好久不见。”赵天豪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商人特有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审视的光芒，“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这个老朋友了。”
“赵总说笑了。”格鲁特微微躬身行礼，“能在这样的时刻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荣幸？”赵天豪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林默和零，“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市场部经理’林默先生，和……这位美丽的小姐，想必就是那位拥有‘特殊能力’的零了吧？”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显然对传闻中的“精灵”和“契约”颇感兴趣。
“赵总您好。”林默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们。”
“不必客气。”赵天豪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格鲁特说，你们有关于星辰集团的重要情报，并且有求于我。那么，说说看吧，你们能为我带来什么？”
格鲁特将凯恩的威胁、“净化者”组织的存在、以及他们目前面临的困境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当然，他刻意隐去了李董中毒的细节，只说是星辰集团内部出现了叛徒，导致项目受阻，高层陷入混乱。
“……所以，我们希望能与宏达集团达成一项临时合作协议。”格鲁特总结道，“我们提供凯恩及其组织的核心情报，协助宏达集团应对潜在的威胁。作为回报，宏达集团需要动用其资源和影响力，帮助我们洗清冤屈，保护星辰集团的核心资产，并在必要时，为我们提供必要的武力支援。”
赵天豪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当他听完格鲁特的陈述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听起来，你们是走投无路了。”
他的语气并不刻薄，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林默感到一阵屈辱，但他强忍着没有发作：“赵总，我们并非寻求施舍，而是寻求一种共赢的合作。星辰集团一旦倒下，对整个行业的平衡都会造成冲击，这对宏达集团的长远发展未必有利。”
“哈哈哈……”赵天豪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却没有丝毫温度，“林默先生，你太天真了。商场如战场，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盟友。星辰集团倒了，自然会有新的巨头崛起，至于会不会是宏达，那就要看我们自己的努力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鹰：“不过，格鲁特是我的老朋友，他的面子我不能不给。而且，你说的那个‘凯恩’和‘净化者’，确实值得警惕。如果他们真的如你所说，拥有那样的力量，那么，他们也是我们共同的威胁。”
“所以，您的意思是……”格鲁特试探着问。
“合作可以，但有条件。”赵天豪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情报共享，你们提供的所有关于凯恩的情报，必须第一时间同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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