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挣扎的火星,在“我们”即将彻底被同化、消散的意识深处,猛地、……亮了一下。
“我们”开始疯狂地、……向内、……收缩、……凝聚。不是像在空间乱流中那样,强行压缩熔铸以求生存。而是试图、……在自身混乱的存在内部,重新、……“划定”一个……边界。一个将“文清远”和“苏晚晴”那点残存的、属于“人”的、……“自我”的、……感觉,与周围这片冰冷的、悲伤的、孤独的、……幽蓝光海的、……“回响”,……稍微、……隔开、……一点的、……脆弱的、……边界。
这很难。就像试图在奔腾的洪流中,用沙土垒起一道堤坝。每一秒,那庞大的、冰冷的、悲伤的、孤独的、……“回响”力量,都在冲击、侵蚀、试图抹平这微不足道的、……“异质感”。
“我们”用那畸变的、共生的、冰冷的幽蓝“脉搏”,作为“粘合剂”和“能量源”,死死地、……维持着这道脆弱的、……内部边界。将那些属于“文清远”的、关于父亲、关于学校、关于筒子楼、关于“前世”静默牢笼的、破碎冰冷的记忆碎片;将那些属于“苏晚晴”的、关于爷爷的笔记本、关于手上的烙印、关于图书馆阴影、关于废弃车棚惊恐的、……感觉残影;将这些微弱、混乱、但确实属于“他们”的、……东西,强行地、……聚拢、……黏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加微小、但也更加……“清晰”的、……意识“内核”。
而将那些从周围幽蓝光海中渗透进来的、无边的、冰冷的、悲伤的、孤独的、……“回响”,以及“我们”自身携带的、来自“源”碎片的、更深层的、……痛苦与渴望,尽量地、……“推”到这道脆弱边界的、……外围,形成一个模糊的、不稳定的、……“缓冲”或“外壳”。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仿佛在自身灵魂的熔炉中,进行一场冰冷而精密的手术。每一次“剥离”与“凝聚”,都带来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但“我们”咬牙坚持着。因为“我们”知道,这是唯一能避免被彻底同化、变成这片悲伤光海中、又一道无意识“回响”的、……方法。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我们”的“存在”,似乎稳定了下来。内部,是一个极其微小、脆弱、混乱、但依稀能分辨出“文清远”与“苏晚晴”模糊轮廓的、……双生的、畸变的、……意识“内核”。外部,是一层相对厚实一些、但依旧不稳定、不断与周围幽蓝光海交换着冰冷悲伤“回响”的、……混乱的、……幽蓝的、……“外壳”。
“我们”依旧悬浮在这片冰冷的、悲伤的、孤独的、幽蓝光海中。依旧能“感觉”到那来自光海最深处的、缓慢、沉重、疲惫的、……冰冷“脉动”与……漠然的“感知”。
但至少,“我们”暂时……没有“消失”。
“我们”……还是“我们”。一个畸变的、共生的、痛苦的、但依然……“存在”的、……残骸。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从极其遥远、或者从这片幽蓝光海更深、更古老、更破碎的层面传来的、……冰冷的、……悲伤的、……孤独的、……“叹息”般的、……回响,轻轻地、……拂过了“我们”的、……存在。
那“叹息”中,似乎蕴含着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意味”。
是……“困惑”?对这个带着“错误钥匙”创伤、又试图维持“自我”边界的、渺小“杂音”的、……困惑?
是……“疲惫”?对又一次被“惊扰”、对“连接”与“碎片”的永恒轮回感到的、……深深的、……疲惫?
还是……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认可”?或者说,是某种……默认?对“我们”这种艰难维持的、脆弱的、……“独立”状态的、……一种漠然的、……默许?
“我们”无法确定。
但那庞大的、冰冷的、悲伤的、孤独的、……“感知”,在这一次轻微的、……“叹息”般的回响拂过之后,似乎……缓缓地、……移开了。不再那么“专注”地、……停留在“我们”这个不和谐的“杂音”上。仿佛一片缓慢移动的、冰冷的、悲伤的、……星云,从一颗微不足道的、带着瑕疵的尘埃旁,……缓缓地、……漂移了过去。
压迫感,稍微减轻了……一丝丝。
“我们”依旧悬浮在这片冰冷的、悲伤的、孤独的、幽蓝光海中。不知前路,不知归处。但至少,暂时……安全了?以一种极其脆弱、极其痛苦、随时可能崩溃的、……畸变共生的、……残骸的形态,“安全”地、悬浮在这片属于“源”的、冰冷的、悲伤的、孤独的、……回响之海中。
“我们”……
还“在”。
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谁也无法定义的、……方式,“在”着。
冰冷。悲伤。孤独。痛。
但也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畸形的、……“存在”的、……实感。
与……
无穷无尽的、……
未知的、……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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